要能進A班。
只要能離他近一點。
這些題，算什么。
三
除夕夜，姑媽一家去親戚家拜年，蘇遲一個人留在家里。
這是她自己要求的。姑媽猶豫了一下，沒有強求。
蘇遲給自己煮了一碗速凍餃子。豬肉白菜餡的，談不上好吃，但熱騰騰的，在這個寒冷的冬夜里至少能暖一暖胃。
吃到第三只時，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
是班里一個不太熟的同學發來的群發祝福。長長一串吉祥話，最后落款帶了個笑臉。
蘇遲看了一眼，準備放下手機。
然后她看到了另一條消息。
在班級群里。
有人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是A班教室拍的。應該是返校拿東西的同學發的。***堆著幾本寒假作業，黑板還沒擦，上面寫了幾個字——“新年快樂，開學見”。
蘇遲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
A班教室。
那是江淮的教室。
那是江淮每天坐著上課、趴著午休、往窗外發呆的地方。
她放大了照片，試圖看清講臺旁邊的座位表，但像素太低，什么也分辨不出來。
蘇遲把照片存了下來。
然后點開短信界面，翻到一個從來沒有發過消息的號碼。
那個號碼是她花了很多心思才拿到的。
從班級通訊錄里找到*班和A班共同那個課代表的手機，又趁課代表去辦公室時，翻到她桌上的A班通訊表，假裝找自己認識的人，一邊用余光記住了那串數字。
11位數。
她記在草稿紙上，**室后謄到課本最后一頁的角落里。一個字一個字，生怕寫錯。
現在那串數字就躺在她的手機里。
***的名字她沒有存全名，只存了一個字。
江。
蘇遲看著那串數字，發了好久的呆。
她要發什么？
新年快樂？太突兀了。他們根本不算認識。
江淮你好？他會不會問你是誰？
還是……什么都不發比較好。
蘇遲握著手機，把臉埋進被子里。
最后她還是沒有發那條消息。
她掀開被子，起身走到書桌前，翻開物理習題集，拿起筆。
初三那天晚上，那本物理習題集被她翻到了最后一頁。扉頁已經被翻得起了毛邊，里面夾著一疊草稿紙，正反都寫滿了公式和演算過程。
蘇遲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