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偏執。
直到我十八歲那年,弟弟終于出生。
父母多年的心愿得償。
從此,家里所有的資源、所有的偏愛、所有的關注。
毫無保留地全部傾斜給了那個姍姍來遲的男孩。
我和大姐、妹妹,瞬間成了家里多余的人。
父母毫不猶豫地逼著我和大姐輟學打工,供弟弟讀書。
是大姐以死相逼。
哭著鬧著說如果不讓我和妹妹繼續上學。
她就徹底放棄讀書,一輩子留在家里干活。
父母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口。
可這份妥協,帶著極其苛刻的條件。
我和妹妹的學費、生活費。
家里從此一分錢都不會再出。
全都要靠我們自己掙。
從那天起。
我就踏上了沒日沒夜打工賺錢的路。
凌晨三點,天還漆黑一片,寒風刺骨。
我就爬起來趕往菜市場。
幫攤主卸貨、整理菜品。
搬著沉重的蔬菜箱子來回奔波。
一小時只能掙八塊錢。
放學鈴聲一響。
別的同學都結伴回家、出去玩樂。
我卻要拿著厚厚的**。
站在烈日寒風里,一遍遍發給路人。
一天下來,腿站得發麻。
也只能賺三十塊。
周末。
別人在睡**、逛街、享受假期。
我要趕往快餐店做兼職。
從早忙到晚,不停地下單、配餐、收拾餐桌。
一小時十二塊。
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就連學校門口大姐擺的烤冷面攤。
我一有空就會過去幫忙。
收攤、打掃、招呼客人。
有時候生意不好。
大姐會把賣不出去的烤冷面偷偷塞給我。
那就是我一天的晚飯。
我太知道窮的滋味了。
冬天零下十幾度的天氣。
我穿著單薄的、洗得發白的校服。
在寒風里發**。
手指凍得通紅僵硬,連筆都握不住。
耳朵和臉頰長滿凍瘡,又*又疼。
夏天四十多度的高溫。
我幫快遞站搬貨。
幾十斤重的快遞箱子壓在肩上。
一步步爬十六樓。
汗水浸濕整件衣服,累到窒息。
卻因為送貨慢了一點,被客戶無情拒收。
不僅白跑一趟,還要低頭賠盡笑臉。
生怕被扣工資。
我見過為了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