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
"我喜歡的人從頭到尾只有予柔，跟你那兩年不過是逃避。這筆錢夠你重新來過，找個合適的人，別在我身上耗了。"
忽然他動作頓住了。
"你這張卡被凍結了？你成老賴了？"
我立刻反應過來。
他轉的是那張以前接受資助用的舊卡。結了婚之后一直用的另一張卡，舊卡早就不用了，被凍結有什么稀奇？
不過在他眼里，我的形象大概一直沒好過。
從前是貪圖資助的窮學生，后來變成拜金女，如今直接升級成了老賴。
"我不缺錢。"我語氣平淡。
他聲音又冷了幾分："都淪落到翻垃圾桶了，還不肯接受幫助？"
我皺眉看他。
"我們分手四年了。陌生人之間，沒必要接受你的好意。"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真別轉賬，我不需要。"
要是被某人知道有男人往我卡上打錢，非得追問到天荒地老不可。那人醋勁大得沒邊，能念叨到下個世紀。
陸晏行明顯怔了一下。
"蘇念念，你別誤會。給你轉錢純粹是可憐你，我對你沒有半點想法。"
他盯著我蓬頭垢面的樣子看了好一會兒，神情漸漸變得復雜。
"你現在搞成這樣，是不是分手之后受了什么刺激……這一點，算我有責任。"
"你不收錢，是想讓我一直愧疚？"
江予柔趕緊拉了拉他的袖口，聲音溫溫柔柔。
"晏行，她好歹是醫學院的高材生，有本事有學歷，想找份工作養活自己不難。"
"她現在這副樣子，只能說明是自己好吃懶做。"
"說實話當年就能看出來了，家里條件那么差，明明可以兼職掙學費，卻心安理得地接受阿姨的資助。又窮又懶，這種人……"
"江予柔！"
我厲聲打斷她。
"資助金我早就連本帶利還清了。管好你的嘴。"
江予柔被我喝住，悻悻地縮了縮，拽了拽陸晏行。
"算了晏行，她自尊心這么強，你的好心在她眼里只會變成侮辱。我們別管了。"
"我的事不勞二位費心。"
我冷冷轉身，繼續翻垃圾桶。
忽然，一包五顏六色的鵝卵石映入眼簾。
我松了口氣，剛撈起來，陸晏行卻猛地扣住我的手腕，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蘇念念，當年你看不上1.99，現在翻十個垃圾桶也翻不出那個數了吧？"
"就算你淪落成乞丐，在我面前裝可憐，我也不會心軟讓你回來。"
第三章 故人落井下石
我還沒來得及甩開他的手，一道尖利的女聲從人群里傳出來。
"蘇念念？真是蘇念念？"
循聲望去，一個妝容精致、渾身名牌的女人夾著手包快步走過來。
宋曼華。
大學時跟我一個宿舍的室友，嫁了個鷺城房地產商。
她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從泥濘的褲腿掃到凌亂的頭發，臉上的驚訝迅速變成了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天哪，你怎么成了這個樣子？"
她轉頭看向周圍的人，聲音清亮得大堂角落都能聽見。
"這是我大學室友，當年全班第一的學霸呢。"
她搖搖頭，嘆了口氣。
"念念，畢業后我就再沒你的消息了。我還以為你出國深造去了，沒想到……"
她頓住，看了看我手里的石頭，又看了看垃圾桶。
"你現在是在做……環衛工作嗎？"
周圍幾個人發出了低低的笑聲。
我攥緊手里的石頭。
"宋曼華，你認錯人了。"
"怎么可能認錯！你脖子后面那顆痣我記得清清楚楚，當年還說像顆星星呢。"
她拉住我的手臂，語氣熱情得過了頭。
"別不好意思嘛。誰還沒個落魄的時候？我跟幾個老同學正好約了今晚的慈善晚宴，你要是缺錢，我可以幫你留意留意工作機會。"
她壓低聲音，但那個音量在場的人都能聽見。
"我老公公司的保潔阿姨上個月剛辭了一個，月薪六千，管吃管住，要不你……"
"不用了。"我抽回手。
宋曼華眨眨眼，一副"你看你，窮還端著"的表情。
她轉頭看向陸晏行和江予柔，立刻換了一張笑臉。
"陸總，久仰了。沒想到您也認識念念？"
陸晏行淡淡點了下頭。
宋曼華心領神會似地笑了。
"怪不得念念在這不肯走。陸總您別怪她，她從小家里就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