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二十二歲，剛大學(xué)畢業(yè)。”
二十二歲。比我小十歲。
“她年輕，有活力，懂我。”陸晨說，“跟她在一起，我感覺自己也變年輕了。”
我聽著他說這些話，心里出奇地平靜。
“所以你要和她在一起？”
“對。”
“那我呢？”
“什么你呢？”
“我為你付出的那些呢？”
陸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沈念，你這么說就沒意思了。談戀愛又不是做買賣，還算賬啊？”
“不是做買賣，但也不是我單方面的付出。”
“你付出什么了？”他反問，“我陪了你三年，給了你三年的感情，這不是付出？”
我深吸一口氣。
十七萬。他一句“感情”就想抹掉。
“好。”我站起身，“分就分吧。”
“你這么爽快？”陸晨反而有些意外。
“不然呢？求你別走？”
“那倒不是……”他似乎有些不適應(yīng)，“我以為你會哭鬧一下。”
“我不會。”
我拿起包，轉(zhuǎn)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在背后喊我：“沈念。”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你這個年紀(jì)了，不好找的。”他說，“想清楚。”
我笑了一下。
“謝謝提醒。”
然后我推開門，走進(jìn)人群。
外面陽光很好。我站在商場門口，打開手機(jī)，把他所有的****都刪除了。
三年。結(jié)束了。
蘇薇的電話打進(jìn)來：“念念，你還好嗎？我聽說你和陸晨分手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他發(fā)朋友圈了，說單身了，配了個慶祝的表情。”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聲。
“我沒事。”我說。
“你聽起來不像沒事。”
“真的沒事。該走的人，早晚會走。”
“念念，你記住我說的，你值得更好的。”
“嗯。”
我掛掉電話，抬頭看天。
陽光有點刺眼。但是很暖。
三十二歲，單身，沒什么不好。
3.
分手后第三天，我在商場遇到了陸晨的媽媽。
她身邊跟著一個年輕女孩，二十出頭，網(wǎng)紅臉，踩著高跟鞋，挎著名牌包。
應(yīng)該就是林小溪。
“喲，這不是沈念嗎？”陸母看到我，眼里閃過一絲得意，“怎么一個人逛街啊？”
“陸阿姨好。”我點點頭。
“聽說你和我兒子分手了？”她上下打量我，“分了也好。我早就說過，你年紀(jì)太大了，不適合我兒子。”
林小溪在旁邊捂嘴笑。
“你都32了，耽誤我抱孫子。”陸母繼續(xù)說，“我兒子條件這么好，找個年輕的不難。你看小溪，多水靈。”
“阿姨過獎了。”林小溪嬌滴滴地開口。
我看著她們，沒說話。
“怎么不說話？”陸母挑眉，“啞巴啦？”
“沒什么好說的。”
“心里不舒服就直說嘛，憋著多難受。”她笑了，“也是，三十多的老女人，當(dāng)然舍不得放手。我兒子可是潛力股——”
“阿姨。”我打斷她。
“嗯？”
“您兒子創(chuàng)業(yè)的錢，是我出的。八萬。”
陸母愣了一下。
“還有房租，我付了十八個月，九萬。”我繼續(xù)說，“三年日常開銷，我承擔(dān)七成。加起來，十七萬。”
“十七萬？”林小溪驚訝地看向陸母，“他不是說他自己掙的嗎？”
“小溪你別聽她亂說——”
“我有轉(zhuǎn)賬記錄。”我拿出手機(jī)，“要看嗎？”
陸母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收起手機(jī)，“就是想讓阿姨知道，您兒子這個潛力股，三年花了我十七萬。”
“你——”
“祝你們幸福。”
我笑著轉(zhuǎn)身，走進(jìn)人群。
身后傳來陸母氣急敗壞的聲音：“你看她什么態(tài)度！難怪我兒子不要她！”
我沒回頭。
走到拐角處，我靠在墻上，深呼吸了幾下。
手在發(fā)抖。
不是害怕，是解氣。
十七萬。三年的付出。我終于說出口了。
手機(jī)震動，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消息。
“沈念小姐，我是顧衍舟。上周行業(yè)晚宴上見過一面，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方便的話，想請您喝杯咖啡，聊聊工作上的事。”
顧衍舟？
我想了想，有點印象。好像是**投資公司的。
“好，什么時候？”我回復(fù)。
“您定。”
我笑了一下。
三十二歲，單身。
故事才剛剛開始。
4.
和顧衍舟約在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