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女孩子真的不如男孩子嗎？”
周老師愣了一下，眼眶跟著紅了。
“不是的，招娣。”周老師握住她的手，“女孩子和男孩子一樣好。你很好，你比很多人都好。你要記住，不管別人怎么說，你都是獨一無二的。你要好好學習，考上好學校，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等你長大了，你就會發現，你現在受的這些委屈，都會變成你的鎧甲。”
招娣不太懂什么叫鎧甲，可她記住了周老師說的話。
女孩子和男孩子一樣好。
從那天起，她把這句話刻在了心里。
四、打工
招娣十四歲那年，初中畢業了。
她想上高中。她想考大學。她想離開這個村子，去一個沒有人叫她“賠錢貨”的地方。
可張桂蘭不讓她去了。
“上什么高中？你弟弟明年也要上初中了，學費誰出？你出去打工，一個月給家里寄一千塊錢，把你弟弟供出來，將來他有出息了，還能忘了你的好？”
招娣知道，她說再多都沒用。
在**，她沒有話語權。她的意見，從來都不重要。
***這次倒是開了口，可說出來的話，比張桂蘭的還傷人：“***說得對。你個丫頭，讀再多書也是給別人讀的。你弟弟才是咱家的根，你供他讀書，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
招娣覺得這四個字可笑極了。
可她沒笑。
她看著她的父親，這個她小時候還曾期盼過能給她一點溫暖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目光看著她。
“行。”她說。
只有一個字。
她答應了。
不是因為她認命了，而是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在這個家里，她永遠也得不到她想要的東西。想要自由，想要尊嚴，她只能靠自己。
她去了南方。
東莞，一個叫**的小鎮。到處都是工廠，到處都是和她一樣從農村來的年輕人。
她進了電子廠，在流水線上擰螺絲。十二個小時一班，白班夜班兩班倒。一個月工資一千二，管吃管住。
第一個月發工資，她留了二百塊，把一千塊寄回了家。
張桂蘭打來電話，語氣難得地和善了一些：“嗯，收到了。你下個月也記得寄。”
沒有問她累不累，沒有問她過得好不好。
招娣掛了電話，在公共電話亭里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