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輛失控的貨車追尾，整輛車翻下了匝道。

我剛好在附近談完一個合作。

看見他被困在冒煙的車里，我什么都沒想，沖了過去。

車門變了形，我用腳踹了十幾下，才踹開一條夠伸手的縫。

碎玻璃割破了我的右臂，傷口從手腕一路拉到肘彎。

我硬把他從駕駛座里拖了出來。

半分鐘后，油箱著了。

他在醫院醒來的那一刻，看見裹著繃帶坐在床邊的我。

沉默了很久。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值得為我搭上。"

我笑了笑。

"我的命，我說了算。"

兩個月后，他點了頭。

我們領了證。

我以為，我終于贏了。

第二章

新婚夜，他把我送進主臥。

"你休息。"

然后他進了書房，關上門。

那扇門整晚沒開過。

婚后三年，姜亦川沒碰過我一次。

不是害羞，不是避嫌。

是一種從骨頭里滲出來的排斥。

同一個屋檐下，他跟我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禮貌，體面，不越過任何一條線。

吃飯時坐對面，他偶爾給我夾菜，但手指從不會碰到我的碗。

出門時并肩走，中間永遠隔著豎起來一個拳頭的空隙。

我加班到深夜回家，茶幾上會放一碗溫熱的粥，旁邊壓一張紙條：別餓著。

字很好看。

換季時我容易咳嗽，他會提前讓家庭醫生備好止咳藥，擺在我的床頭柜上。

有一次我翻雜志，隨口夸了句某款耳環好看，第二天那副耳環就出現在了我的梳妝臺上。

他也絕口不提是他買的。

這些不動聲色的好，我攥在手心里反反復復地捂，告訴自己，他心里一定有我。

只是他這個人太冷了，表達不出來。

我為了配得上他，把自己從里到外換了一遍。

衣柜里不再有張揚的紅色和熒光色，全換成了他喜歡的霧藍、米白、淺灰。

火鍋麻辣燙再不碰了，冰箱里常備他愛吃的那些清淡食材，每天照著菜譜練。

所有酒局應酬一概推掉，客戶不高興就不高興，我只想趕在他進門前，讓屋里有一盞燈是為他亮著的。

我活成了一顆繞著他的軌道公轉的衛星。

他是我的太陽，我以為只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