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者，小心翼翼地收集許驚蟄每一個微小的表情和動作，然后在深夜獨處時翻出來反復審視。

他發現許驚蟄抿嘴的時候左邊嘴角會有一個極小的酒窩，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他發現他思考的時候會用食指無意識地敲桌面，節奏是莫爾斯電碼里“等待”的那個符號。他發現他笑起來不是無聲的，會有一聲極輕極短的呵氣，像冬天的窗戶上凝結的一層薄霧，輕輕一吹就散了。

這些發現讓霍明遠覺得自己像個**癖，可他就是停不下來。

他四十多年的人生經驗告訴他，他對許驚蟄的感情已經遠遠超出了“關注”的范疇，那是赤/裸裸的、不可否認的、令人羞恥的——**。

他想看他笑，想看他哭，想看他清冷的面具碎掉之后露出來的那張臉。想看他被吻得喘不上氣，眼角泛紅，嘴唇微腫，連那句“霍總”都叫不完整的樣子。

這個念頭第一次出現在腦海里的那個晚上，霍明遠在浴室里沖了二十分鐘的冷水澡。

冷水從頭澆到腳，他閉著眼，后腦勺抵著冰涼的瓷磚，心臟砰砰砰地跳得像擂鼓。水珠順著他的脊背往下淌，帶不走身體里那團越燒越旺的火。

他想起許驚蟄替他**子時垂下的睫毛，想起電梯里那只撐在他胸口的手，想起茶水間那截露出來的腰線，想起那些睡不著的深夜里那雙清冷的眼睛反反復復地出現在他黑暗的視野里，像一枚釘子，釘進了他最柔軟的深處。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會這樣。

活了四十多年，他以為自己對這種事情的免疫力是滿級的。他可以坐懷不亂，可以心如止水，可以在任何**面前面不改色。可許驚蟄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站在那里，用那雙眼睛看他一眼，他的防線就碎得渣都不剩。

他關掉花灑，擦了身體，穿上睡衣，在鏡子前站了很久。

鏡子里的男人看上去跟平時沒什么不同，眉眼端正，下頜線鋒利，表情沉穩如磐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塊磐石的內部已經裂開了一條縫，巖漿正從縫隙里往上涌，隨時都有可能噴薄而出。

第二天上班，他比平時多花了兩分鐘時間整理儀容。不是因為他想顯得好看，而是因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