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了！”
一個叫李倩的女孩說。
必勝客兼職？
我心里一驚。
高二的學業這么重，她居然還有精力去打工？
“她很缺錢嗎？”
我狀似無意地問。
“好像是吧，”另一個女孩接話，“我聽她說，她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自己賺的。她爸媽……好像不怎么管她。”
“何止是不管！”
李倩撇撇嘴，一臉氣憤，“你們不知道吧？上次小鹿過生日，我們幾個湊錢給她買了個小蛋糕，想在教室給她個驚喜。結果她弟弟突然沖進來，一把就把蛋糕搶走了，還把奶油抹了小鹿一身！小鹿當時眼睛都紅了，但還是一句話沒說，默默去洗手間把自己收拾干凈了。”
“她爸媽呢？就不管管她弟？”
“管？他們只會說，‘你是姐姐，讓著他點怎么了？一個蛋糕而已，至于嗎？’”
我的拳頭在桌子下面悄悄握緊。
原來，那些我沒有看到的黑暗，比我想象的更加深不見底。
原來，她手臂上的傷，只是冰山一角。
原來，她那張永遠微笑的臉，是用多少個日夜的眼淚和血水，硬生生堆砌出來的。
我找到周小鹿，把李倩她們說的話，復述了一遍。
她聽完，只是沉默地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書頁。
“是真的嗎？”
我問。
她點了點頭。
“為什么不告訴老師？”
“告訴您……又有什么用呢？”
她抬起頭，眼睛里一片空洞，“您能幫我一次，能幫我一輩子嗎？您能讓我換一對父母嗎？”
我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是啊，我能做什么呢？
我只是一個剛出校門的年輕老師，人微言輕。
我能做的，太有限了。
“至少，”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能保證，只要你在學校一天，就沒有人能再欺負你。”
“而且，我能幫你考上大學。考出這個地方，遠遠地離開他們。”
“小鹿，高考是目前你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出路。這是你擺脫現在這種生活的唯一機會。你明白嗎？”
她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老師。”
10.
接下來的日子，周小鹿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去必勝客兼職了。
她說，她跟經理申請了停薪留職，要全力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