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笑了："你怎么知道？對，我到站的時候，一個女孩突然暈倒了。臉都紫了，我趕緊給她做了心肺復蘇，還好120來得快……"
他說得很輕松，甚至有點小驕傲。
跟上輩子的我一樣。
我看著他那張笑臉。
腦子里有根弦"嗡"了一下。
"一鳴。"
"嗯？"
"那個女孩，你認識嗎？"
"不認識。怎么了？"
"……沒什么。"
我偏過頭，對面的廣告牌上貼著一張"高考加油"的海報，紅底黃字。
陽光曬在我臉上，有點燙。
心里有個聲音在說：跟你沒關系了。你躲過去了。你父母不會再被撞了。你干凈了。
另一個聲音更小，但更硬——
那陳一鳴呢？
我閉了一下眼睛。
"走吧，下午還有數學。"
"哎，對。中午你去哪吃？"
"你請我。"
"憑什么？"
"你今天做了好事，得請客。因果報應。"
陳一鳴翻了個白眼："什么歪理，你請我還差不多。"
"行，下次我請。"
"你每次都說下次！"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個肩膀。
上輩子，陳一鳴是除了我爸媽之外唯一一個公開替我說話的人。
他在評論區跟人對罵，被人肉出來，被噴到關了社交賬號。
后來我出事了，他打過電話來，我沒接。
再后來——
算了。
"中午吃黃燜雞，走。"

第三章
高考結束后的第三天。
六月十號，下午兩點。
我躺在沙發上刷手機，吃著我媽切的西瓜。
一切風平浪靜。
這三天我過得很舒服。
不用刷新聞，不用看評論區，不用接陌生電話。
我媽說我考完試反而更懶了，天天窩在家里不出門，"跟只豬似的"。
我覺得她說得對。
當豬挺好的。
豬不會救人，也不會被誣陷。
兩點十七分。
陳一鳴給我發了條微信。
"許然，你看了沒？"
下面跟了個鏈接。
我點開。
視頻。
畫面里，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坐在鏡頭前，妝化得很精致，眼睛紅紅的，聲音帶著顫：
"大家好……我知道發這個視頻需要很大的勇氣，但我不說出來，我過不了自己心里這一關……"
我的手指停在半空。
西瓜汁順著手腕往下淌。
"那天我心臟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