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對方什么條件？"
"一般。"
陳若琳不信，搬了把椅子坐到我旁邊。
"你就別藏了，你趙阿姨跟我媽說了，對方年薪快三百萬？真的假的？"
辦公室里另外兩個同事的耳朵明顯豎起來了。
"沒那么多。"我說。
"那也不少了吧？干什么的？"
"跑船的。"
陳若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跑船的？就是海員？"
"船長。"
"船長也是海員啊。常年在海上漂，一年到頭見不到人，那跟沒結婚有什么區別？"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整個辦公區聽見。
"蘇晚，我不是說你，你今年都二十九了，別太挑也別太將就。找個正常坐辦公室的多好，每天能見到，下班能一起吃飯。找個海員，你圖什么？圖他不在家？"
我轉頭看了她一眼。
陳若琳今年二十七，談了三年的男朋友上個月剛分手。她最近逢人就打聽相親資源，簡歷篩選標準是本地戶口、有房有車、月薪兩萬以上。
"我圖清靜。"
我轉回去繼續看電腦。
陳若琳碰了個軟釘子，表情有點掛不住，站起來走了。
下午開部門會的時候，林總提了一嘴最近的一個大客戶提案。
"這個項目誰愿意接？預算不高，但客戶很難搞。"
沒人吭聲。
"蘇晚，你來吧。"
"好。"
會后，陳若琳在茶水間拉住同事周雅。
"林總又把燙手的活扔給蘇晚了。預算低客戶難搞，誰接誰倒霉。"
周雅是我唯一聊得來的同事，她把這話原封不動地轉給了我。
我沒在意。
晚上回家，打開手機，沈舟發了一條消息，時間戳是下午三點。
"到船上了，信號還行。有事發消息就好。"
我回了一個字："好。"
然后把手機扔到沙發上，去廚房煮面。

沒有立刻答復沈舟，是因為我確實在猶豫。
兩百八十五萬的年收入和每年四十天的陪伴，這兩個數字擺在一起，像是一道選擇題。
答案在一周后出現了。
周三晚上十一點，我爸蘇建國打來電話。
"晚晚，**住院了。"
急性膽囊炎，疼得在地上打滾，鄰居幫忙叫的120。
我爸有糖尿病，不能熬夜，也不能太勞累。我趕到醫院的時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