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謝謝你，老方。"
我沖他點點頭。
"我心里有數。"
老方走了之后，我一個人站在茶水間，把那杯水喝完。
杯底有點茶漬，我盯著看了幾秒，倒掉殘水，洗干凈杯子，回了工位。
剛坐下，手機響了一聲。
微信上彈出來一條消息，備注名是"陳律師"。
"顧總，您上次讓我整理的文件已經全部做好了，包括股權確認函、公司章程原件復印件、工商備案記錄。隨時可以取。"
我沒回，把手機扣在桌上。
對面工位的小方探頭過來。
"顧哥，剛才宋總秘書來找你，讓你今天之內把去年所有項目的運營臺賬匯總好，明天一早交給他。"
"去年全年的？"
"對，說是慶典上要做業績展示用。"
去年一整年有十幾個項目，臺賬加起來幾百頁，整理匯總至少要兩天。
他讓我一個晚上弄完。
"宋總秘書還說了一句。"
小方有點猶豫。
"說什么了？"
"她說，宋總原話是，做不完就別下班了，反正慶典他也不用去。"
我看著小方，笑了一下。
"知道了。"
打開電腦，開始調數據。
《》
書房里只有電腦屏幕的光。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墻上掛的那張照片。
六年前拍的，遠盛集團剛注冊的時候。
照片里的程雨桐頭發還是短的，穿著二十塊錢的文化衫，摟著我的肩膀。我們站在租來的那間四十平米的辦公室門口，腳邊是還沒拆封的打印機。
那塊門牌現在收在書房柜子最底層，和那些創業頭兩年的收據、合同，一起壓著。
我拉開柜子最下面的抽屜。
里面碼得整整齊齊的一沓文件。
最上面那份，封面印著"遠盛集團股權投資協議"。
翻開第一頁，股權結構寫得清清楚楚：
顧行舟，持股百分之六十五。
程雨桐，持股百分之二十。
天使投資人周伯年，持股百分之十。
剩余百分之五為期權池。
協議下面蓋著工商局的公章，旁邊還有律師事務所的見證簽章。
這份協議，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
公司對外一直說，程雨桐是創始人兼總裁，我是聯合創始人，掛了個運營分析總監的頭銜。
實際上，遠盛集團從頭到尾，是我一手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