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資格，卻敢跪著求死，只為還它清白。”
“江厭離……”
陸昭崖額頭抵著地，聲音輕得像最后一口氣：
“你才是……真正的道統。”
“而我……”
他抬眼，血淚模糊，卻笑得無比明亮：
“只是個……連跪都不配的，假師父。”
話音落。
“轟——！！！”
一道金色雷霆，自天外劈下！
不是劈向江厭離。
而是劈向——宗門藏經閣！
整座閣樓，轟然炸開！
無數玉簡、典籍、禁物，化作金塵，如雨傾瀉！
每一道金塵中，都浮現出一道模糊人影——
有人跪地磕頭，有人血染衣襟，有人自斷經脈，有人為護玉簡，被活剝皮肉……
全是——三百年前，為守護“太虛道統”而死的人。
他們，都曾跪過。
都曾，像江厭離一樣，跪著求死。
而此刻——
他們，齊齊抬頭，對著江厭離，躬身，叩首！
“首徒……歸位。”
“首徒……歸位！”
“首徒……歸位！！！”
九霄之上，一道蒼老到無法形容的聲音，緩緩響起，如萬古回響：
“江厭離，你，才是……太虛道統，真正的開道之人。”
江厭離站起身。
血衣襤褸，骨節未愈，可他的脊背，已不再是血肉之軀。
那是——太虛之骨。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朝天。
一道金紋，自他指尖流淌，如活水，如星河，如命運之線。
他沒有殺宗主。
沒有殺長老。
沒有殺任何人。
他只是，輕輕一揮。
一道金紋，如絲，纏住陸昭崖的殘軀。
然后——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教我。”
“現在，輪到我——教你，怎么當一個師父。”
陸昭崖渾身一震，瞳孔劇烈收縮。
“你……你竟……”
“太虛引，不是用來逆天的。”江厭離輕聲道，“是拿來——把師父，從地獄里，拽回來的。”
他掌心金紋暴漲，化作一條金龍，纏住陸昭崖殘軀，緩緩——
“灌入”。
“逆轉。”
“封印——**。”
“師尊。”
“你……該醒了。”
陸昭崖的身體，開始發光。
不是金光。
是——白光。
如初雪，如新生，如三百年未曾呼吸過的空氣。
他眼中的黑，褪去。
露出的，是澄澈如嬰兒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