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里一片死寂。
周婉猛地站起來，臉色白得像紙。陳啟明試圖去搶手機，我早一步把備份投到電視屏幕上。醫院走廊的時間差、病歷改頁、匿名轉賬記錄、護工證詞、保險受益人變更，全都一頁頁翻過去。
彈幕瘋了一樣刷屏。
“這不是家務事，這是**吧？”
“天啊，哥哥和繼母合伙害死親媽？”
“報警！快報警！”
宋知遠終于沖過來，聲音嘶啞：“關掉！”
我后退一步，把他和鏡頭一起框進畫面里。
“你不是一直說我精神有問題嗎？”我看著他，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那你敢不敢當著全國網友，說你不知道媽被長期喂藥？你敢不敢說，保險不是你改的？你敢不敢說，醫院***那輛提前進去的車，跟你沒關系？”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周婉先崩了。
“不是我！”她尖叫著指向宋知遠，“是他！是他說只要把宋嵐弄成病死的，就能把房子和錢都拿到手！我只是幫他聯系了律師！”
陳啟明臉色一變，轉身就想走，卻被門口沖進來的**攔住。
原來直播剛開兩分鐘，就有人報警了。
**進門時，宋知遠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站在原地，眼神發直。
他看著我，嘴唇顫了很久，終于低聲說：“我沒想讓她死。”
我盯著他，覺得荒唐又可笑。
“可她死了。”
“我只是……”他喉結滾動，像終于撐不住那層殼，“我只是想逼她把老宅給我。她一直偏心你，什么都留給你。她說我沒良心，說我像**。我恨她。”
“所以你就喂她藥？”我問。
他閉了閉眼，像是默認。
“我不知道會到那一步。”他說，“周婉說，只要她病情惡化，醫生會開死亡證明。她說這是最干凈的辦法。”
“最干凈？”我笑出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們把一個女人逼到死，還說干凈？”
直播間里安靜得可怕。
直到這時，我才從母親遺囑的暗格里，拿出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她真正留下的遺愿。
她早就重新立了遺囑，老宅和那筆保險金都歸我，條件只有一個——拿這筆錢追查醫院責任，查清她真正的死因。
而她留給宋知遠的，只有一句話。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