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
不是睡不著。
是我看到院子里有三個黑影翻過了西墻。
趙氏動手比我預想的快。
她沒有選擇辯解，也沒有選擇狡辯，直接選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殺了我，再坐實一次“克妻”的名頭。
三個殺手，輕功不差，帶著短刀。
我坐在床上，給自己倒了杯水。
錦鯉命格運轉的時候，我的身體會微微發熱，像冬天捧著暖爐。
第一個殺手翻進窗戶，腳絆在窗框上，一頭栽進房間，短刀甩出去插在了梁柱上。
第二個殺手踩著第一個的后背跳起來，腳底打滑，窗臺上我白天洗了件衣裳，滴下來的水漬還沒干。
他整個人側翻出去，撞上了第三個正在翻窗的殺手。
兩人糾纏著滾成一團，其中一個的刀不知怎的捅進了另一個的大腿。
慘叫聲驚動了整個周府。
周衡提著刀沖進來的時候，三個殺手已經自己報廢了兩個半。
剩下那半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周衡一腳踩住他的手背，刀尖抵著他的喉嚨。
“誰派你來的？”
不用問，我們都知道答案。
趙氏大概也知道自己瞞不住了。
第二天清早，她端著一碗湯藥直闖書房。
湯藥的顏色濃黑，里面的氣息我隔著三丈遠都能看到，不是普通的毒，是蠱。
“衡兒，你這些年身體不好，娘給你熬了碗補湯。”
她的聲音溫柔極了，手卻在抖。
周衡看著那碗湯，伸手接了過去。
碗送到嘴邊的那一刻。
啪。
碗自己裂了。
從底部開始，像蛛網一樣蔓延開來，黑色的湯藥順著裂縫淌出來，滴在地上，冒出一縷白煙。
瓷片里有活物在蠕動，被湯藥一泡，化成一灘黑水。
趙氏往后退了三步，背抵著墻，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周衡把碎碗扔在地上，抬起頭。
他的眼睛里沒有憤怒，亦無悲傷，只剩一片想通一切后的寒意。
“繼母，”他開口，聲音平緩得不像一個剛從死亡邊緣走過的人，“三條人命，夠判凌遲了吧？”
05
趙氏沒有當場被抓。
不是周衡心軟，是我攔了他。
“殺手的口供是小魚，她手底下的人脈和靠山才是大魚。
你現在動她，最多判個謀害嫡子，她背后的人換個棋子照樣能卡你的脖子。”
周衡坐在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