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終于沒了沈蘭蘭尖銳的聲音，得以安靜下來。

最有樂子的沈蘭蘭被警方帶走，圍觀的人只能把視線放在我和顧云澤身上。

一大群人圍在我們周圍，用充滿善意的好奇目光打量著我們。

顧云澤耳根漫上一抹薄紅，面無表情掃了眾人一眼，冷聲開口：“還在這看熱鬧，想被扣工資了？”

眾人頓時做鳥散去，全都回到自己的崗位，生怕自己真的被扣工資。

我瞥了顧云澤一眼，也想混在人群中，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卻被顧云澤先一步牽住了手。

甩了兩下沒掙脫，我便也懶得繼續掙扎，任由顧云澤把我拉走。

顧云澤將我帶到他的辦公室，按在沙發上坐好，又給我泡了一杯潤喉的水，才在我面前坐下。

“付蕓雯。”

他坐在我的對面，臉色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下次再有這樣的情況，我希望你可以提前告訴我。”

“而不是用自己來設局，讓自己處于危險中。”

我怔了一瞬，垂眸掩飾中翻涌的情緒，盡量平靜開口：“顧總，我們雖然是在網戀，但也還沒親密到無話不談的程度。”

顧云澤笑了笑，再次牽住我的手。

和我十指相扣的同時，他認真看著我的眼：“但我們剛才，不是被那么多人看著，奔現成功了嗎？”

“等等，難道你想當一個不負責任的渣女？”

我一時失笑，并未應下他的話。

“顧云澤，剛才不是奔現。”

“是我早就算計好的……我都知道。”

顧云澤打斷我的話、“你在宴會廳后花園打電話時，是故意讓我聽見的。”

“出差的第一晚，你發給我的那張文件照片，是刻意那么拍的。”

“為的就是讓我認出你來。”

我避開顧云澤越來越灼熱的視線，澀聲開口：“……你不怨我利用你嗎？”

“為什么要怨？”

顧云澤眼中是無比真誠的不解。

“你利用我，是信任我依賴我的表現。

要不然你為什么只利用我，不利于別人？”

“而且退一步，就算真的要怨，也是怨我自己。

沒有在平時給你足夠的安全感。

讓你在面對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不是選擇來找我，而是自己去面對。”

我一時啞然，不知道該接什么。

顧云澤蹲了下來，仰頭看著我，繼續道：“所以，雯雯，你永遠不用擔心我會責怪你。”

“防備也好利用也罷，就算是真的像沈蘭蘭說的那樣，你只圖我的錢。”

“只要那個人是你，我都甘之如飴。”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笑著笑著，眼眶卻逐漸熱了起來。

顧云澤吻去我的淚水，再次輕聲詢問：“現在，雯雯你愿意承認，我們奔現了嗎？”

我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