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半夜醒來,發現身邊空蕩蕩的。
床單已經涼透了,說明她離開很久了。
我喊了一聲“老婆”,沒人應。
客廳的燈亮著,隱約傳來她壓低的聲音。
我光著腳走過去,聽見她對著電話說:
“明天老時間,老地方。”
那語氣溫柔得像三月的風,卻像刀子一樣扎進我耳朵里。
她已經很久沒用這種語氣跟我說過話了。
我站在門口愣了很久,直到她掛了電話,我才悄悄退回床上,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但從那一刻起,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開始變了。
我叫周也,今年三十二歲,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產品經理。
我老婆叫林嘉魚,比我小兩歲,是大學里的英語老師。
我們是相親認識的,處了半年就結了婚,到現在已經五年了。
在外人眼里,我們是模范夫妻,郎才女貌,性格互補,連我媽都說我上輩子燒了高香才娶到這么好的媳婦。
我自己也一直這么覺得,直到那個深夜的電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把我所有的安全感都砸得粉碎。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化了淡妝,穿了一件我沒見過的碎花裙子,對著鏡子轉了一圈,問我好不好看。
我說好看。
她笑了笑,說今天學校有活動,晚上可能要晚點回來。我說好,路上小心。
她拎著包出了門,關門的聲音很輕,像往常一樣。但我的心卻像被什么東西揪住了,一陣一陣地發緊。
我在客廳坐了很久,腦子里全是她昨晚那句“老時間,老地方”,翻來覆去地回放,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嘲諷我。
我試圖說服自己,也許只是跟閨蜜約飯,也許只是同事之間正常的交往。
但這種自我安慰連我自己都不信,因為她的手機最近一直靜音,洗澡都要帶進浴室,連睡覺都壓在枕頭底下。
這些細節我以前從來沒有在意過,現在回想起來,每一個都是信號,只不過我選擇性失明了。
我坐在沙發上,拿著手**開她的微信運動,發現她今天的步數漲得很快,已經一萬兩千步了,時間才下午兩點。
一個大學老師,在學校里上課,能走出這么多步數?
我的心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堵得慌。
下午我請了假,提前從公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