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車到了她學校門口，遠遠地停在對面的咖啡館里，點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盯著校門。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者說，我其實很清楚自己在等什么，只是不敢承認。
大約四點半的時候，她出來了，還是早上那條碎花裙子，步子輕快得像個十八歲的小姑娘。
她站在校門口看了一會兒手機，然后朝東邊走了過去。
我跟了上去，隔了大概五十米的距離，混在人群里。
她走得不快，偶爾還會停下來看看路邊的小店，完全沒有警覺。
我跟著她拐了兩個路口，進了一條種滿梧桐樹的老街，街兩邊是各種精致的咖啡館和西餐廳。
她在一家叫“橘園”的店門口停了下來，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這家店我們結婚紀念日來過，她說她特別喜歡這里的提拉米蘇。
現在想想，她喜歡的可能不只是提拉米蘇。
我沒有跟進去，而是繞到了街對面，找了一個能看清店內的角度。
透過落地玻璃，我看見她徑直走向靠里的一個卡座，座位上已經坐了一個男人。
那男人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穿著深藍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戴著一塊看起來很貴的手表。
他起身幫她拉開椅子，兩個人相視而笑，那笑容里有種說不出的默契，是只有朝夕相處過的人之間才會有的東西。
我站在街對面，看著他們談笑風生，看著他的手自然地搭在她的手背上，看著她沒有抽回去。
那一刻，我的世界像是被人抽掉了地基，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我掏出手機，對著那個方向拍了幾張照片。
手一直在抖，拍出來的照片都有點模糊，但還是能清楚地看到兩個人的側臉。
我放大照片，看到她笑得很開心，那種笑我在家里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她在家里的笑容是禮貌的、克制的，像是完成某種任務。
但此刻的笑是毫無防備的、從心底里溢出來的，就像我們剛認識那會兒她對我笑的樣子。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靠在一棵梧桐樹上，覺得胸口悶得喘不過氣來。
那天我沒有沖進去。
我在外面站了一個多小時，看著他們吃完飯，然后一前一后地從店里出來。
他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