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鈺把那塊硬得像石頭似的雜糧餅掰開,一半塞進懷里,另一半就著涼水往下咽。水是從營地后面那口半枯的井里打的,帶著一股子土腥味。她蹲在自家那間快要塌了的棚屋門口,看著遠處灰蒙蒙的天。三百年前靈氣就斷了,修仙?那都是老黃歷了。現在能活著,每天能弄到一口吃的,就算贏。
她家祖上闊過,據說出過能御劍飛行的大能。現在?就剩她一個,還有懷里這本字都快磨沒了的《基礎引氣訣》。屁用沒有。
胸口突然一陣發燙。
不是餓的,是真燙。甄鈺手忙腳亂扯開破舊的衣襟,摸到貼肉掛著的那塊祖傳玉佩。玉佩原本灰撲撲的,此刻卻微微發著光,燙得她皮膚生疼。
緊接著,腦子“嗡”一下。
不是聲音,是一種感覺。她“看”到了一個地方。很小,大概就她這破棚屋四分之一大,灰蒙蒙的,空無一物,但腳下踩著的地面傳來一種難以形容的安穩感。一個念頭自然而然地冒出來:須彌界。
她的空間。
玉佩的光芒暗了下去,溫度也降了。但那個小小的、灰蒙蒙的空間感覺還在,只要她集中精神就能“觸”到。
甄鈺愣了半天,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疼。不是做夢。
“祖墳冒青煙了?”她喃喃自語,心臟砰砰直跳。靈氣枯竭三百年,法術法寶全成了廢鐵,她居然覺醒了個天賦?還是空間類的?
沒等她細琢磨,遠處營地入口傳來一陣**,夾雜著哭喊和金屬碰撞的聲音。
甄鈺把玉佩塞回去,貓著腰溜到一堆廢料后面往外看。
幾輛改裝過的、焊著鐵皮和尖刺的破爛卡車沖進了營地,車上跳下來一群穿著亂七八糟、但眼神兇狠的人。他們手里拿著銹跡斑斑的刀,甚至還有幾把老式火銃。
“所有人!聽著!”一個光頭壯漢跳到車頂上,聲音嘶啞,“‘新**’辦事!把你們藏的吃的、用的,還有跟老古董沾邊的東西,都交出來!反抗者,死!”
新**。甄鈺聽過這個名字。一幫瘋子,認為舊時代的一切都是枷鎖,要用暴力打破,建立他們所謂的“新秩序”。其實就是群**。
營地里的老弱婦孺嚇得縮成一團。幾個還有點血氣的男人拿起木棍、鐵鍬,但看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