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行背調，打過去問了一句‘陸之之在**做什么工作’。”
他頓了頓。
“**說：那個白眼狼在**干什么跟我沒關系，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女兒。”
空氣安靜下來。
我垂著眼，把盤子里最后一塊和牛塞進嘴里。
“她說得沒錯。”我嚼著肉，“我確實沒給家里做什么貢獻。”
“你過去七年給她打了六十三萬。”
筷子頓住。
“你工資最高的一年才十萬出頭。”夜明軒盯著我，“剩下的錢哪來的？賣血？”
我沉默。
“謝時晏還查到了別的。”他身子前傾，“你在**七年，住過十幾個城中村，搬過二十一次家。去年冬天你在快遞站兼職分揀，手指凍到化膿，舍不得去醫院，自己拿針挑——”
“夠了。”
我抬頭看他，這輩子第一次在老板面前卸掉所有偽裝。
“夜總，您查這么清楚，是想可憐我，還是想羞辱我？”
他看了我很久。
“都不是。”
他把一張房卡推過來，壓在餐巾下面。
“四季酒店，頂樓套房。今晚，你過來。”
“條件？”
“一百萬。買你三年。”
一百萬。
夠還清所有債，夠弟弟念完大學，夠媽閉嘴三年。
“夜總果然是商人。”我拿起房卡，“算得清清楚楚。”
“你錯了。”他站起來，“我不是在買你。”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是在給你一條路。要不要走，你自己選。”
包間的門關上。
我一個人坐在偌大的圓桌前，面前是吃剩下的精致菜肴。
窗外華燈初上，西湖在夜色中安靜如畫。
手機亮了。
媽：錢呢？明天最后期限！
我慢慢打出兩個字：明天。
媽秒回：算你還是個人。
我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然后端起夜明軒沒喝完的半瓶紅酒，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
酸澀，發苦。
像這七年里所有的味道。
晚上十點，我回到出租屋。
碧瑤敷著面膜刷劇，見我進門頭都沒抬：“你今天回來得早啊。”
“嗯。”
“對了，今天有人打你電話，打了十幾個。”碧瑤翻了個白眼，“好像是**。我說你加班，她就開始罵我。你趕緊回一個，別再讓她打過來了。”
我看了眼手機。
十七個未接來電。
全是我媽。
我站在逼仄的隔斷間里，周圍堆著碧瑤的行李箱、鞋盒、冬天的被子。
窗外是**夜市嘈雜的人聲，炒粉干、烤面筋、炸雞架，煙火氣混著梅雨季的潮悶。
鏡子里映出我的臉。
和陸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