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她的聲音一下子慌了，剛才那種低氣壓的質問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很少在她身上聽到的東西——恐懼。

她松開拽著我胳膊的手，轉而拍我的背。第一下力氣不大，第二下重了一些，節奏完全是亂的。她的手在抖，我感覺得到。

“你別嚇我啊，你到底怎么了？說話啊！”她開始喊了，聲音都變了調。

我想說“我喘不上氣”，但嘴巴張開之后，只有氣流進出聲音——“啊——啊——”，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那聲音我自己聽著都覺得陌生，不像是我發出來的。

就在這時候，奶奶從廚房那邊過來了。她大概是聽到了爭執聲，以為我們在吵架，走過來想勸。結果一掀簾子看到我的臉色，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后來我媽告訴我，奶奶看到我的第一眼，臉色變得比我還要難看。但她的反應比我媽快得多。

“別拍了！”奶奶一步搶過來，一把把我**手撥到一邊，聲音又急又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這是叫東西壓伏著了！”

我媽愣在原地，手里還保持著剛才拍背的姿勢。

奶奶扭過頭沖我媽喊：“別傻站著！搭把手，弄屋里去！平放到床上，快！”

兩個人半扶半架地把我弄進了我的臥室，放到床上。我的后腦勺挨到枕頭的那一刻，天花板在視野里緩緩轉著圈，胸口那口悶氣還是一點都沒松。

奶奶轉身去了雜貨間。那個小間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平時誰都不怎么進去，但她好像閉著眼睛都能找到想要的東西——不一會兒，她就拿著一疊黃表紙和三根香回來了。

她把三根香點著，然后將那疊黃表紙卷成一個上大下小的筒狀。那個動作很是熟練。

她拿著那個紙筒，大頭朝向我的身體，嘴里開始念念有詞。我聽不清她念的是什么，聲音很低很碎。她一邊念，一邊拿著紙筒繞著我的身體轉圈，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整整轉了三圈。

然后她轉身往門外走，步子不急不慢，嘴里的念叨一直沒停。我躺在屋里，隱約聽見她出了大門，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聽見她的腳步聲走過院子里的水泥地，吱呀一聲推開鐵門，然后越來越遠，漸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