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了兩下。
第一條是新聞推送。第二條是姐姐發來的微信視頻。
我原本應該先點開視頻的。但新聞的標題太刺眼了：「濱江公寓發現男尸，死者為29歲男子宋某」。
宋嶼。姐姐的男朋友。
我愣了三秒，然后點開那段視頻。
發送時間：今晚8:12。
新聞上說，死亡時間推定是昨天下午。
也就是說，姐姐和一個已經死了超過24小時的男人，拍了這段視頻。
而且她看起來，并沒有覺得不對。
01
手機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疼。
凌晨一點四十三分。
我有一條新聞推送
頭版新聞，配了一張現場照片——藍色警戒線，地面的**筆輪廓，還有一灘暗紅色的液體。
《南嶼市青年企業家宋嶼意外身亡，警方已介入調查》。
新聞發布時間：昨天下午四點。
死亡時間：昨天下午三點。
緊接著我點開，姐姐發來一段視頻。
畫面里是那條熟悉的海濱夜市街。姐姐舉著手機在拍，鏡頭晃了一下，對準了前方那個背影。
宋嶼。
他穿著那件灰藍色衛衣，正站在**攤前付錢。
我姐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他非要給我買夜宵，攔都攔不住。”
語氣帶著笑。
宋嶼轉過身，朝鏡頭揮揮手，說了句什么。
畫面里海**很大，我沒聽清他說的話。
視頻時間戳：今天下午兩點。
宋嶼不可能跟我姐在一起拍視頻。
我重新拿起手機，撥出姐姐的號碼。
“姐。”
“嗯？”
“宋嶼在嗎？”
“他剛出門，給我買夜宵去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任何破綻。
“你剛才發我那視頻，什么時候拍的？”
“就剛才啊，怎么了？”
我沒回答。
“弟？”
“沒事。早點睡。”
我掛了電話。
然后起身，走向工作臺。
我是視頻后期師。干了六年。每天的工作就是跟光影、像素、幀率打交道。
一段視頻是不是假的，我能看出來。
我把視頻導入軟件。
逐幀拆解。
第一遍很快。第二遍開始放慢。第三遍的時候，我把畫面放大到400%。
宋嶼的臉。**攤的暖黃燈光打在他右臉頰上，光影很自然。但在某一幀之后，光線方向突然變了——從右側光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