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一個人待著，像個真正的loser一樣自怨自艾。
但萊拉已經伸出了手，那只手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小巧，指甲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林北猶豫了兩秒鐘，鬼使神差地握住了那只手，站了起來。
“走吧，”萊拉笑著說，又露出了那顆小虎牙，“我請你坐觀光隧道。在摩洛哥的時候，我媽媽說，當你難過的時候，就去看一些漂亮的東西。眼睛高興了，心就會跟著高興。”
林北被她的手牽著往前走，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是不是在做夢？我剛被前女友家打了一拳，現在就被一個摩洛哥美女牽著手去坐觀光隧道？
這劇情發展也太離譜了吧？
二、
萊拉請林北坐的那個外灘觀光隧道，說實話，就是個**的旅游項目。
兩個人擠在一個小車廂里，慢慢悠悠地穿過黃浦江底，隧道兩邊的燈光五顏六色地閃來閃去，配合著那種廉價科幻片風格的**音樂，全程大概五分鐘，票價八十塊。
林北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八十塊，夠他吃四天的早餐了。
但他沒說出口，因為萊拉整個人都貼在車廂的玻璃上，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張，發出一連串的驚嘆：“哇！這個燈是藍色的！哇！這個星星會轉！哇！我們是不是在水底下？魚在哪里？”
林北看著她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突然覺得八十塊好像也沒那么貴。
畢竟，他上一次看到有人坐觀光隧道這么興奮的，還是他表弟五歲的時候去海洋公園。
出了隧道，萊拉意猶未盡地拍了拍手：“太棒了！林北，謝謝你陪我！”
林北想說“是你請我的，該我謝謝你”，但他的嘴好像不太聽使喚，說出來的卻是：“你第一次來上海？”
“對！”萊拉用力點頭，“我上個星期剛到。我在摩洛哥大學學的中文，畢業以后想來中國看看。先到上海，然后去北京，再去西安，最后回摩洛哥。”
“你一個人？”
“一個人。”萊拉伸出一根手指，表情驕傲，“我爸爸媽媽很擔心，但是我跟他們說，我已經二十三歲了，我可以的。”
林北看著她那張寫滿了“我很厲害吧”的臉，突然有點羨慕。
二十三歲，一個人從北非跑到中國來旅行，語言不通，人生地不熟，她居然還能笑得這么開心。
而他，二十六歲，在一線城市當了三年程序員，被前女友一家打得臉都腫了，蹲在馬路邊上像個流浪狗。
人和人的差距，有時候真不是錢的問題。
“你餓嗎？”萊拉突然問，“我餓了。我知道有一家摩洛哥餐廳，老板是我的同胞，我去吃過一次，很好吃。我請你。”
林北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半了。
“你不怕我是壞人？”林北忍不住問。
萊拉歪著頭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這次笑得更大，后槽牙都露出來了，那種笑讓林北想起了小時候看《**丁》里的茉莉公主。
“你臉上貼著創可貼，看起來像一只受傷的小貓，”萊拉說，“小貓不可怕。”
林北：“……”
他被一只“小貓”拉到了一家叫“Casa*lanca”的摩洛哥餐廳。
餐廳不大，藏在一條小巷子里，裝修風格很有異域風情——五彩斑斕的馬賽克瓷磚，低矮的皮沙發，天花板上掛著那種銅制鏤空吊燈。墻上掛著一張摩洛哥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