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塵做了一個夢。
一個很長、很真實、讓他脊背發涼的夢。
夢里，他看到了這個世界的未來——不，不該叫“未來”，應該叫“原本的劇本”。
在這個劇本里，他是個貫穿始終的悲劇角色。
百年之后，天降奇才，一個叫陸淵的少年橫空出世，被清虛宗掌門沈若清親自收為關門弟子，成為牧塵的小師弟。
從那以后，一切都變了。
牧塵本是掌門座下三弟子，上面有大師姐洛冰、二師姐蘇芷，下面是四師妹林婉兒。
大師姐洛冰，清冷如雪，對誰都不假辭色。她修為最高，行事最果斷，是宗門弟子的標桿。牧塵入門時是她一手帶教的，她教他劍法，教他規矩，教他如何在宗門立足。牧塵一直敬她如長姐。
可陸淵來了之后，洛冰對他的態度日漸疏冷。曾經她會親自指點他修煉，后來變成了“你自己看著辦”。曾經她會在他犯錯時嚴厲但溫和地糾正，后來變成了漠然的皺眉。
二師姐蘇芷，溫柔理性，最善丹道。牧塵受傷生病，都是她悉心照料。她會在他熬夜修煉時送來熱湯，會在他心情低落時輕聲開解。她是宗門里最讓牧塵感到溫暖的人。
可陸淵來了之后，蘇芷開始用審視的目光看他。她不再主動關心他，反而開始挑剔他的修為進展、他的處事方式。她說話依然溫柔，但那種溫柔里多了一層疏離。
四師妹林婉兒，俏皮可愛，最愛纏著牧塵。她是宗門里最小的弟子，入門時什么都不會，是牧塵手把手教她握劍、教她扎馬步、教她背功法口訣。她總是“三師兄三師兄”地喊他，聲音甜得像蜜。
可陸淵來了之后，林婉兒開始把所有的崇拜和依戀都轉移到了陸淵身上。她會拉著陸淵的袖子喊“小師弟最厲害了”，會用曾經只給牧塵的燦爛笑容對著另一個人笑。
而師尊沈若清，曾經最器重牧塵的人，在陸淵來了之后，態度也變了。牧塵的修煉資源被一次次削減，危險的任務卻一次次派給他。師尊看他的眼神，從欣賞變成了審視，從溫和變成了嚴厲。
牧塵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
他還是那個牧塵。
天賦依然出眾，修煉依然刻苦，對師尊師姐師妹依然敬重愛護。
可在那個小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