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全部轉進了一個海外信托，指定受益人是她的直系血親后代。也就是我媽，以及……我。
小崽子咂巴嘴嗎了兩口溫水，嘴角漏出來一串，淌到圍嘴上。
信托在列支敦士登注冊的，管理人叫方旭東，國內的法務**人是我**大學室友，叫霍清筠。
裴時序努力讓自己的呼吸不要太急促。
他的腦子飛速轉著：沈瑤從沒和他提過這些。結婚兩年，她在一家出版社做編輯，月薪八千，跟他兩個人擠在一套六十平的小房子里，周末去菜市場還會為了兩塊錢的零頭跟攤主講價。
三百億？？？
你不信。小崽子的語氣平靜得不像一個三天大的嬰兒，我媽嫁給你，就是因為你窮。她不想讓任何人因為錢接近她。她覺得你老實。
這句話戳進來，裴時序的鼻腔猛地一酸，眼眶發燙，呼吸斷了半拍。
他沒出聲。閉了一下眼。
行了別哭。你一哭我收不到你信號，頭疼。
"……"
說正事。我外公——沈國棟，他知道信托的存在。但信托結構他搞不清楚，他以為只要我媽死了，他作為法定繼承人就能分到。所以他找人動了我**車。
裴時序的手指尖冰涼，指甲嵌進了奶瓶的防滑膠套里。
剎車油管被做過手腳。出事那天，我媽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拍到過一輛銀灰色面包車跟了她三個路口。但這個記錄儀——現在在沈國棟手里。
"記錄儀。"裴時序嘴唇翕了一下。
別出聲！用想的！
裴時序閉上嘴，把問題在腦子里組織了一遍。
——你怎么知道這些？
我媽在手術臺上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她。她的腦子里全是這些東西——他不甘心、不放心、怕人發現。她最后想的不是疼，是我。她把所有她知道的東西全塞給我了。像是……灌了一整盆水進一個杯子。我快被撐炸了。
小崽子的語氣頭一回有了一點波動。
很短。
然后又恢復了那種跟年齡完全不匹配的冷靜。
接下來的事你自己判斷。沈國棟今天拿三十萬來打發你，說明他不知道信托的受益人結構。他以為我媽沒有遺囑也沒有指定繼承人，只要把你和我都弄走，他就能以直系親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