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夜晚,我終于找到了第一個線索。
那天我在藏經閣翻閱宗門舊檔,無意間發現一本被蟲蛀了大半的典籍,里面記載了一樁舊事——太虛門建派之初,曾在此地**了一尊“遠古邪魔”。典籍里沒有說邪魔的名字,只有一句語焉不詳的記載:“魔魂不滅,須以神骨**,骨在則封印不破。”
神骨**。
我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師尊挖我神骨,不是為了自己用,而是為了解開某個封印?
那晚月色很好,我借著夜色溜出了清風院,沿著記憶中殘破的路線往禁地方向摸去。前世我從沒去過禁地,只聽說那里是宗門最兇險的地方,擅入者死。但既然前世滅門的源頭在那里,我必須去看一眼。
禁地在太虛門后山深處,被三層陣法層層籠罩。我前世雖然修為盡廢,但重生后帶回來的記憶里還有完整的天階功法,破開三層基礎陣法并不難。我用了一炷香時間,在第三層陣眼的松樹下找到了一截斷裂的玉符。
玉符觸手冰涼,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我仔細辨認,符文的意思是——“歸墟之魂,封印于此”。
歸墟?
這個名字從沒在宗門典籍里出現過。
我正要把玉符收起來,腳下的地面突然劇震,一條裂縫從我站的地方往前延伸,直到山壁前轟然裂開,露出一道三丈高的石縫。石縫里涌出濃重的黑霧,腥臭撲鼻,像是什么東西被壓抑了太久,終于找到了出口。
我猶豫了三秒,還是鉆了進去。
石縫后面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四壁上嵌著密密麻麻的符石,散發出幽幽藍光。溶洞中央豎著一根黑色石柱,上面纏繞著碗口粗的鐵鏈,鐵鏈盡頭穿過一個人的身體——或者說,曾經是人的東西。
那東西被鐵鏈穿透了肩胛骨、肋骨、膝蓋骨,釘在石柱上,四肢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垂著。他披散著灰白的長發,臉上布滿黑色的紋路,像樹根一樣蔓延到脖頸。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壓,那種壓迫感比玄**人強了何止百倍。
“小丫頭,”那東西抬起頭,露出一雙暗紅色的眼睛,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的,“你身上好香。”
我后退一步,手按在佩劍上。
他笑了,笑聲嘶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