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忍淚的樣子。
李院長立刻過去了。
"蔓蔓，你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女孩搖搖頭，聲音又軟又小："沒有……我就是看到那個阿姨好漂亮，好溫柔，突然好想有個媽媽……"
她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一顆，兩顆，不多不少，掛在臉上。
旁邊幾個孩子立刻圍了上去。
"蔓蔓別哭了，你肯定也會有人領養的！"
"對呀蔓蔓你最乖了，老師都說你最棒。"
李院長摟著她，回頭看我，語氣懇切："江女士，這是蘇蔓，我們院里最懂事的孩子了。成績好，性格也好，誰都喜歡她，就是身體弱一些，有哮喘。她從來不主動哭的，今天是頭一回……您看，要不要也考慮考慮她？"
彈幕又飄出來了。
"女主出場了！蔓蔓好可憐啊！"
"就是就是，媽咪你看看蔓蔓，看看她多乖！你領養她不好嗎！"
"算了，媽咪眼瞎，只看臉，活該以后被反派氣死。"
我沒理彈幕，走到蘇蔓面前，蹲下來。
她抬頭看我，眼淚還掛著，委屈得不得了。
但我看見她的視線，在與我對視之前，快速地往后面掃了一眼。
很快。
落在那對兄妹身上。
那不是羨慕。
"小朋友。"我笑了一下，"你確實挺乖的。"
她吸了吸鼻子："阿姨，你是不是不要我？"
"我已經選好了。"
我站起來，走回那對兄妹面前。
李院長跟上來："江女士，您真的再考慮考慮，蘇蔓這孩子真的很好，比那兩個省心多了，以后您帶起來也容易……"
"李院長。"我打斷她，"我說了，就他倆。收養協議在哪兒？"
第二章
李院長還想再勸。
我沒給她機會。
"協議。"
她抿了抿嘴，從辦公桌抽屜里拿出兩份文件，放在桌上，翻到需要簽名的那頁。
我低頭看了看，拿起筆。
彈幕又來了。
"簽了簽了，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了。"
"媽咪你就作吧，反正三年以后你就過勞死了，兩個反派被你害慘了。"
"原著里媽咪對這倆就是放養，一年到頭見不了幾次，保姆帶大的，能不黑化嗎？"
我把名字簽得端端正正。
江若晚，三個字。
"好了。"我把協議推回去，"接下來什么流程？"
李院長接過文件，表情復雜："還需要家訪、審核、公示……大概一兩個月。"
"能快點嗎？"
"這是規定，江女士……"
"行，那就按規定走，但孩子今天先跟我回去。"
"這不太合規——"
"李院長。"我看著她，"我上季度給福利院捐了三百萬，那筆錢到賬了嗎？"
她頓了頓："到了。"
"那今天孩子先跟我走，手續該怎么辦怎么辦，我不會讓你為難。"
她沒再說話。
我轉身，看著那兩個孩子。
他們還站在原來的位置，一動沒動。
女孩低著頭，睫毛在抖。
男孩垂著眼，攥著衣角的手指關節泛白。
"走吧。"我說。
他們沒動。
"聽見沒？跟我走。"
女孩先抬了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男孩。
男孩抬起眼，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后往前邁了一步。
女孩跟上了。
兩個人走得很慢，像怕走快了這件事就會變成假的。
我伸出手。
一手一個，牽住他們。
往外走的時候，路過蘇蔓。
她站在走廊拐角，靠著墻，手里捏著一朵不知道從哪兒摘來的小花。
看見我牽著那倆經過，她咬了咬嘴唇，小聲說："阿姨，你為什么不要我？"
我腳步沒停。
出了福利院大門，我松開手，拉開車門。
"上車。"
兩個孩子站在車邊，沒動。
"怎么了？"
女孩小聲說："這車好大。"
是我平時開的保姆車，七座的，座椅全皮。對我來說挺普通，但對兩個在福利院長大的孩子來說，可能確實沒見過。
"上去就知道了。"
男孩先上去了，然后伸手扶了女孩一把。
兩人坐進后排，規規矩矩，手放在膝蓋上，不敢碰任何東西。
我從后視鏡看著他們。
"你叫什么？"我先問女孩。
"小六。"
"為什么叫小六？"
"因為我六月六號被放在福利院門口的。"
"你呢？"我看男孩。
他頓了一下："沒有名字。"
"院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