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走它。」
鄒清漪冷冷一笑:「你卷得動?」
「我一個人卷不動。」何蕙娘把紅方的「將」直接拎起來,擺到鄒清漪面前,「但我們兩個——」
鄒清漪盯著那枚「將」。
半晌,她伸手,把「將」拈起來,擱回棋盤正中。
「我不要錢。」
「鄒姐姐要什么?」
「我要一座庵堂,香火一千年。」
何蕙娘笑了。
「這好辦。闕府鹽井一年凈利兩萬,夠你建九座庵堂。」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何蕙**手指在棋盤上畫了一個圈,「你我五五分。」
鄒清漪伸出右手。
何蕙娘伸出右手。
兩只手在棋盤正中一擊,啪。
門外,掃地的掃帚停了一下,又啪嗒啪嗒響起來。
闕忠把掃帚靠在門框上,從袖里摸出一顆瓜子,啪地咬開。
「老天爺,」他咬著瓜子,小聲,「你這本子,真是寫一頁爛一頁啊。」
第七回 袁府變故·周氏命懸
荊州西郊,袁府。
經略使袁瀅領兵出征已三月。
袁夫人馮氏穿一身藕色綾羅,坐在偏廳,手里捏著一封剛拆的家書,指節捏得發白。
「夫人——」管家垂手立著,「二爺催餉的信,今日已是第七封。」
馮氏把信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催餉?他袁瀅自己拿不出糧,叫我從哪里變?」
「夫人——」
「叫周氏、吳氏過來。」
兩名美貌女子跨進偏廳。
左邊一個,鵝蛋臉,眉如柳葉,身段裊娜——是周氏。
右邊一個,瓜子臉,眼如點漆,嘴角微抿——是吳月娥。
馮氏抬起眼,慢慢一笑。
「妹妹們,姐姐有一事相求。」
周氏先開口:「夫人請講。」
「二爺在外催糧。家中已無現銀。姐姐想——把妹妹們的**契賣出去,換三千石糧草,送去前線。」
偏廳里靜了三息。
周氏的臉一下子白透。
「夫人——我們也是袁府的人……」
「正因為是袁府的人,」馮氏笑得越發溫柔,「才該為袁府擔一擔。」
吳月娥沒說話。
她低頭看自己的指尖,指尖在袖中,微微顫了一下,又壓住。
馮氏揮揮手:「下去吧。容妹妹們想三日。」
兩人退出偏廳。
回到耳房,周氏一進門就跌坐在床沿,淚如雨下:「妹妹,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