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皺眉："怎么，不服氣？"

"沒有。"林塵聲音很平靜。

"那就好。"周浩然收起折扇，拍了拍林塵的肩膀，"別怪師兄沒提醒你，山下不比宗門，妖獸橫行，你這種連煉氣一層都沒到的廢物出去，怕是活不過三天。"

周圍又是一陣笑。

林塵把他的手拂開，轉身朝大殿外走去。

"站住。"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林塵停下腳步，看向聲音的方向。

是青云宗的大長老趙平山。這老頭平時不管事，但在宗門里說話的分量不比宗主輕。三年前林塵入門，就是趙平山點的頭。

"大長老。"林塵喊了一聲。

趙平山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布包遞過來。

"里面有十顆辟谷丹，夠你在山下撐一陣子了。"趙平山聲音低沉，"這三年委屈你了，老夫也沒辦法。走吧，離開這里，也許對你來說是件好事。"

林塵接過布包，沒說謝，也沒說怨。

他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雨幕里。

身后的大殿燈火輝煌，歡笑聲不斷。

沒有人在意一個廢物的離開。

林塵沿著青云宗的石階一步步往下走。這條路他走了三年，每天挑水上山，掃地下山，來來回回，閉著眼都不會踏錯一步。

雨越下越大。

他心里其實很清楚，趙平山說的對，離開也許是好事。

但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三年。整整三年。他不是沒努力過，他偷偷看過別人練功，自己摸索著打坐吐納，可是體內的靈氣就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怎么都運轉不起來。

他以為是自己不夠努力。

現在他知道了，不是不努力，是靈根太差，差到連靈氣都吸收不了。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林塵停了下來。

雨幕中，他看到前方的路上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白衣的姑娘。

柳如煙。青云宗內門弟子，大長老趙平山的關門弟子。在這個宗門里，她是唯一一個從來沒嘲笑過林塵的人。

"你來干什么？"林塵問。

柳如煙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雨里，嘴唇動了動："我來送你。"

"不用。"

"林塵，你以后打算去哪？"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