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殘留著一灘暗紅色的液體，正順著瓷磚縫隙緩緩流淌，形狀像極了一張哭泣的人臉。
又是幻覺。
我咬緊牙關(guān)，從口袋里摸出藥瓶，想再吞兩片藥，卻發(fā)現(xiàn)藥瓶已經(jīng)空了。該死，剛才在車上明明還有半瓶的。
就在這時，我的左眼——那枚該死的義眼，再次劇烈抽搐起來。視野中的世界瞬間被蒙上了一層血紅色的濾鏡。
在站臺盡頭的立柱后，探出了半個小小的腦袋。
那是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小女孩。
她背對著我，手里抱著一顆斑駁的皮球，正一下一下地往地上砸。
“砰。” “砰。”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死寂的站臺回蕩，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我的心口。這個聲音……太熟悉了。
五年前，也是這樣一個悶熱的夏夜。妹妹陳念剛滿七歲，吵著要我?guī)バ麻_的海洋館。我因為加班爽約了三次，那天終于答應(yīng)帶她去夜市玩。
“哥哥，你看！這個皮球會發(fā)光誒！”小小的陳念抱著剛買的皮球，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夜市的人很多，她緊緊攥著我的衣角，生怕走丟。
“念念喜歡的話，哥哥以后天天給你買。”我**她的腦袋，心里滿是愧疚。
“不要天天買，”陳念搖搖頭，認(rèn)真地說，“只要哥哥每天都陪我玩，我就很開心了。哥哥是**，是要抓壞人的大英雄，念念為哥哥驕傲！”
那時的燈光很暖，妹妹的笑臉很甜。可下一秒，畫面陡然破碎。
“念念？”我顫抖著喊出聲，聲音在空蕩的站臺回蕩。
小女孩沒有回頭，她的身體僵硬地轉(zhuǎn)了個向，依舊背對著我，但那個皮球卻順著斜坡，咕嚕嚕地滾到了我的腳邊。
我停下腳步，低頭看去。
那顆皮球早已褪色，表面布滿了黑色的劃痕。但在正中間，用歪歪扭扭的黑色記號筆寫著一個名字——陳念。
我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陳念，是我失蹤五年的妹妹。這顆球，是她失蹤那天手里緊緊攥著的東西，警方搜尋了整整三個月都沒有找到，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念念？是你嗎？”我的聲音在發(fā)抖，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是哥哥不好，哥哥不該讓你一個人等……”
我顫抖著彎下腰，伸手去撿那顆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