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惹，渾身寫滿了“別靠近我”。

我盯著他校服上那坨慘不忍睹的**漬，又對上他冰冷的眼神，大腦瞬間短路，一片空白。緊張之下，嘴里的豆漿差點噴出來，我慌忙咽下去，結結巴巴地蹦出一句毫無邏輯的話：“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這**它、它自己長腳飛了！我攔都攔不住！”

這話一出口，我真想狠狠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長腳的**？你怎么不說它是離家出走，特意選他當落點啊！誰會信這種鬼話！

果然，顧言琛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垂眸瞥了眼胸口的污漬，再抬眼時，眼神里的嫌棄又多了幾分，語氣冷得像初冬的冰碴子：“你是瞎了嗎？這么大個人站在這，你看不見？”

他的聲音不算大，卻剛好讓周圍路過的同學都聽見了。

一瞬間，好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朝我們這邊投來，有好奇的，有看熱鬧的，還有女生看到顧言琛，眼睛都亮了，拿出手機偷**照，竊竊私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鉆進我的耳朵里。

“天吶，那不是校草顧言琛嗎？他衣服怎么臟了？”
“好像是被那個女生撞的，**都砸身上了！”
“這女生也太冒失了吧，居然敢弄臟校草的衣服！”

每一句話，都像小錘子一樣敲在我的心上，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我慌亂地想伸手去擦他衣服上的油漬，嘴里不停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賠你一件校服行不行，我現在就回家給你拿新的！”

可我的手剛伸到一半，就被顧言琛嫌棄地躲開了。他后退一步，眼神里的抵觸十分明顯，語氣淡漠又疏離：“不用。”

“離我遠點，別把手上的油再蹭到我身上。”

說完，他再也沒看我一眼，轉身就往樓上的高一（1）班走去，身姿挺拔，背影決絕，只留下我一個人站在樓梯口，手里還攥著半個被咬了一口的**，活脫脫一個大型社死現場的主角，尷尬得能原地摳出地心。

“蘇曉棠！你可太牛了！”

一道夸張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的死黨林朵朵一路小跑沖過來，一把摟住我的肩膀，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顧言琛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