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坐到李警官對面，已經是周五下午。
***的空調開得很低，我才坐下沒多久，肩膀就開始發抖。
桌上放著報警回執、貼膜訂單截圖的打印件，還有一張照片。
李警官沒碰前兩樣，只把照片推到我面前。
那是我家的窗戶。
刺眼的白光糊在玻璃上，屋里的人影很朦朧，臉和衣服都看不清，只能看出一個站在窗邊的輪廓。
可我知道那是我。
李警官說：“這是從他手機里恢復出來的。”
我沒有接話。
他用筆帽點了點照片右下角：“周四晚上，十一點四十三分。這個時間，你為什么站在窗邊？”
我的手縮進袖口里。
那個時間，我記得很清楚。
我把補光燈打開，窗簾留了一條小縫，足足等了他七分鐘。
可我最后只是問：“那是我家，我站在自己家里，有什么問題嗎？”
李警官看了我一會兒，又抽出三張照片。
全是我的窗戶，全被白光擋住。
“他手機里不止這一張。”他說，“你想一想，再回答。”
我看著那些照片，胃里一點點發緊。
“我一開始只是買了一張防**貼膜。”
事情要從半個月前說起。
我住在城西一個老小區，1603。
房子不大，窗戶正對 17 棟。兩棟樓挨得太近，近到我晚上倒杯水，都能看見對面陽臺上沒收的襪子在滴水。
我不是沒想過搬。
可我剛換工作，押一付三交完，***里剩下的錢只夠撐到下個月發工資。房東那邊合同寫得清楚，提前退租，押金不退，剩下房租也不退。
所以第一次發現 1702 有人看我時，我先勸的是自己。
那天我加班到十一點多，洗完澡出來，手剛碰到窗簾，就看見對面窗邊站著個男人。
灰背心，半張臉藏在屋里，手機舉在胸口。
我把窗簾拉死，告訴自己：老小區都這樣，別自己嚇自己。
可第二天，他還在。
第三天，他也在。
我關客廳燈，他那邊手機屏亮一下。我進臥室，他換到另一扇窗。
有一次我故意不開燈，摸黑去廚房倒水。水剛接到一半，對面那扇窗忽然亮了一下，像有人在黑暗里按開了手機屏。我手一抖，杯子磕在水槽邊，聲音很輕，可我還是嚇得蹲下去，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