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破嘴引發的**------------------------------------------,劇烈的頭疼。,看到的是糊著舊報紙的天花板,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煤爐子和燉白菜的混合氣味。“這**是哪?”,腦子里突然涌入一大堆不屬于他的記憶,像被人硬塞進去似的,疼得他直抽冷氣。,紅星軋鋼廠,四合院,傻柱,許大茂,秦淮茹……“操!”,整個人都傻了。,年薪百萬,昨晚剛拿下公司年度最大的單子,慶功宴上喝斷片了——怎么一睜眼就到這兒了?!,宿舍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陳宇!跟我們走一趟!”、胳膊上套著紅袖箍的壯漢沖進來,二話不說就要架他走。,但腦海中那段多余的記憶突然給出了答案——,也叫陳宇,是軋鋼廠的普通工人,嘴特別碎,昨天在食堂吃飯時,跟工友吹**,說“副廠長和食堂大媽有一腿,我親眼看見他倆在倉庫里摟摟抱抱”。。。
“操操操操操……”
陳宇在心里罵了整整一長串臟話。
前世他就是靠嘴吃飯的人,深知“禍從口出”這四個字有多重。這原主倒好,一個普通工人,沒**沒關系,就敢在外面傳領導的**新聞?
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保衛科。
屋子里坐著三個人: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后來陳宇知道他是廠辦秘書),一個板著臉的老頭(保衛科長),還有正主兒——副廠長李長河。
李長河四十來歲,長得倒是周正,但此刻臉黑得像鍋底。
“陳宇,”保衛科長先開了口,“知道為什么叫你來嗎?”
陳宇深吸一口氣。
前世的職業本能告訴他,現在的情況很危險,但還沒到絕境。只要對方還肯談,就說明他們留有余地。
“知道。”
他聲音不大,但很穩,這一點讓李長河微微愣了一下。傳說的那個嘴碎的小工人,見到自己不應該嚇得腿軟嗎?
“說說。”李長河點燃一支煙,聲音冷得能結冰。
陳宇腦子飛速轉動。
直接承認傳謠?那就坐實了,最輕也是個記大過,重了直接開除,這年頭被廠里開除,檔案上記一筆,這輩子就完了。
否認?那就把所有人當傻子,后果更嚴重。
他前世做了二十年銷售,見過太多類似的局。客戶找你麻煩,供應商出了問題,怎么在絕境里找到第三條路?
答案是——重新定義問題的性質。
“廠長,”陳宇抬起頭,目光直視李長河,“我知道外面有人在傳一些不好聽的話,說我陳宇傳了您的謠言。”
李長河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今天當著您的面,我必須把話說清楚。”陳宇的聲音拔高了一點,“那些話,不是我傳的。”
李長河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的意思是——”陳宇話鋒一轉,“外面傳的那些具體內容,那些臟的、難聽的細節,不是我說的。但我確實在食堂里跟工友提過您和食堂劉大姐的事。”
保衛科長猛拍桌子:“那你還不承認傳謠?!”
“承認!”陳宇突然提高聲音,“我當然承認我說過!但我要說的,和外面傳的那些謠言,完全是兩碼事!”
他站起來,情緒激動,像是被冤枉了似的:
“那天我在食堂吃飯,看到劉大姐給廠長您打飯的時候,特意多打了一勺肉。我當時就跟工友開玩笑,說廠長和劉大姐肯定有事——”
李長河的臉更黑了。
“——但是!”陳宇猛地轉折,“我當時說的是‘肯定有好事’!我說的是劉大姐這人實誠,知道廠長您整天為廠里操心,飯都顧不上好好吃,所以她心疼您,想讓您吃好點!這是咱們工人對領導的愛戴啊!”
屋子里安靜了。
保衛科長和廠辦秘書面面相覷。
陳宇繼續說道:“可誰知道這話傳出去,就變成了那個樣子。廠長,我今天豁出去跟您說句實話——這分明是有人借我的嘴,故意往您身上潑臟水啊!”
李長河的眼睛瞇了起來:“你說有人故意搞我?”
“廠長您想,”陳宇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我一個小工人,跟您無冤無仇,每天就想著怎么把手頭的活兒干好,多掙點工資。我為什么要傳您的謠言?傳了對我有什么好處?退一萬步講,就算我真要傳,我會傻到在食堂那種人多嘴雜的地方大聲嚷嚷?這不等于自己找死嗎?”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
李長河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沉思。
他最近和廠里另一個副廠長確實在暗中較勁,爭的是一個進市委工業局的名額。如果這時候有人搞**的名聲……
誰得利?
答案不言自明。
“而且廠長,”陳宇趁熱打鐵,聲音誠懇得要命,“我今天之所以敢站在這里跟您說這些話,是因為我佩服您。去年冬天那批特種鋼材的任務,上面催得那么緊,是您連著在車間盯了七天七夜,硬是把任務趕出來了。這事兒全廠誰不知道?我陳宇雖然混得不咋地,但佩服什么樣的人,心里還有數。”
他最后這句話說出來,李長河終于動容了。
不是因為馬屁——他當了這么多年領導,馬屁聽得多了。陳宇說的是真事兒,那批特種鋼的任務確實是他職業生涯里最引以為傲的一筆。而眼前這個小工人能說出這個細節,說明他是真的關注過、了解過。
“你的意思是,”李長河把煙掐滅,“有人故意歪曲你的意思,借題發揮?”
“廠長您英明!”陳宇一拍大腿,“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我今天來保衛科,不怕您調查,就怕您不調查!我陳宇身正不怕影子斜,說的每一句話都經得起查——但那個把好話說成壞話、故意制造謠言的人,廠長您一定得把他揪出來!”
從保衛科出來,陳宇后背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剛才那一番操作,放在前世就是一次標準的“危機公關”:不否認基本事實(你說過的話),但重新定義了事實的性質(從惡意傳謠變成了無心之失被人利用),同時給了對方一個更大的目標(政敵),還順勢拍了馬屁(且拍得不著痕跡)。
走出保衛科大門的時候,他長長地吐了口氣。
原主留下的爛攤子,暫時算是擺平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麻煩還在后頭。
他現在是1965年的一個普通工人,住在一個龍蛇混雜的四合院里,周圍是傻柱、許大茂、易中海這些人精,還有一個寡婦秦淮茹帶著三個孩子整天琢磨怎么找人接濟。
而他呢?
他成了一個張嘴就可能惹禍的碎嘴子。
“**,”陳宇小聲罵了一句,“就不能讓我穿成一個話少點的嗎?”
話音剛落,身后傳來保衛科長的聲音:“陳宇!回來!廠長還有話問你!”
陳宇:“……”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