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時間結束海外工作回國,蘇晚幾乎所有的空閑時間,都用來陪他。
她掛了電話,側頭看向陸執,語氣疏離又客氣,像對待一個毫無關系的普通熟人:“財產分割按照協議來,這套婚房歸你,我名下的江景公寓和個人存款歸我,后續手續我的助理會聯系你。以后……保重。”
保重。
多么客套又鋒利的兩個字,斬斷了所有牽絆。
陸執扯了扯嘴角,喉間發澀,輕聲道:“蘇總也保重。”
刻意加重的“蘇總”二字,拉開了兩人之間最后一點牽連,從此,她是高高在上的蘇總,他是被拋下的**。
說完,他轉身就走,脊背挺直,沒有回頭。
他怕自己一回頭,就會忍不住紅了眼眶,就會放下所有驕傲卑微挽留,那樣的自己,太狼狽。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他清瘦挺拔的背影,一步步走遠,融進人來人往的街道里,心口莫名地泛起一絲細微的悶痛。
那痛感轉瞬即逝,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早已習慣做殺伐果斷的蘇總,習慣克制情緒,習慣不被情愛牽絆。
她拿出車鑰匙,坐進黑色賓利的駕駛位,驅車離開,目的地是市中心最頂級的私人會所,沈嶼在等她。
陸執沒有回家。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從正午走到傍晚,從陽光正好走到暮色四合。
南城的街道車水馬龍,霓虹初上,喧囂繁華,可那些熱鬧,沒有一絲屬于他。
手機里,發小許知珩發來數十條消息,全是焦急的關心。
阿執,怎么樣了?手續辦完了嗎?
別一個人硬扛,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那個女人有什么好的!七年青春喂了狗,不值得你難過!
陸執指尖麻木地滑動屏幕,回了一句:辦完了,我沒事,散散心。
許知珩是他最好的兄弟,從高中一路相伴至今。所有人都曾羨慕他,年少遇摯愛,溫柔顧家,被蘇晚放在心尖上;只有許知珩看得明白,這幾年蘇晚的冷漠疏離,陸執的小心翼翼,早已藏不住這段婚姻的裂痕。
天黑透時,陸執走到了江邊。
晚風裹挾著江水的濕氣,吹亂他柔軟的黑發,也吹散了他強撐的偽裝。
江面上游船駛過,燈火璀璨,波光粼粼。他掏出手機,點開相冊。
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