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干什么？去廚房把雞殺了！沒看見浩子手都酸了？"
我彎腰，提起那兩只還在撲騰的雞。
血濺在地板上的時候，孫浩站在廚房門口看我，手里端著那盅燕窩，小聲說："師父，要不我幫你？"
"你歇著，"劉曼把他拽走，手指在他胳膊上停留了三秒，"你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趙鋒干慣了粗活，讓他弄。你聞不得血腥味。"
我剁著雞骨頭，砧板震得發麻。
客廳里傳來王桂芬的笑聲："浩子啊，你這肚子爭氣，等孩子生下來，媽給你包個大紅包！"
"謝謝媽，"孫浩的聲音清亮，"我一定好好照顧曼姐。"
曼姐。
我手里的刀頓了頓。
晚上十點，我抱著從走廊收回來的衣服，走進了儲物間。五平米，沒有窗戶，墻皮返潮，一股霉味。我的枕頭被劉曼扔在這里，上面落了一層灰。
門外突然傳來電梯聲。
搬家師傅抬著一張嶄新的紅木嬰兒床從電梯出來，孫浩指揮著："放主臥，靠窗，那邊采光好，曼姐說孩子得多曬太陽。"
那嬰兒床是我上周在家居城看中的，刷了環保漆，要八千多。當時劉曼跟我說廠里賬上緊，我的工資先緩發，等這批訂單結了再補。
嬰兒床被抬進了主臥，正對著我的婚床。
孫浩回頭看我，不好意思地笑，嘴角卻翹著："師父，曼姐說孩子得跟著媽媽睡，方便喂奶。您別誤會，等孩子生下來，我就搬回次臥。"
劉曼從主臥出來，手里抱著我的羽絨被，看都不看，直接扔進了儲物間，砸在我頭上："你的東西我都收拾出來了。記住了，孫浩現在受不得驚，你以后進門先敲門，洗澡去客衛，主臥的衛生間留給孕婦用。"
"客衛下水壞了，"我說，"上個月就堵了。"
"那就別洗，"劉曼皺眉，一臉嫌棄，"或者去樓下澡堂。天津冬天冷，你皮糙肉厚的扛得住。孫浩要是感冒了，傳染給我，你負得起責嗎？"
王桂芬在客廳搭腔："就是，趙鋒，你少吃幾頓飯，少洗幾次澡，能死??？人家浩子可是給咱家續香火的！"
劉偉翹著二郎腿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我要是你，我就每天給浩子磕一個。你生不出孩子，人家幫你生，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