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高中三年，我周末去超市理貨，暑假在奶茶店打工，一分一分攢出來的。
我爸給蘇瑤報了舞蹈班、鋼琴課、英語外教，一個月花四千多。
給我的，是一句話："念念，你大了，自己想辦法吧。"
我沒哭。
從我媽走的那天起，我就沒在任何人面前哭過。
大學四年，我拿了三年獎學金，畢業后進了一家還不錯的會計事務所。工資不算高，但夠我在省城租個小單間，吃飽穿暖。
我以為日子就這樣了。
平平淡淡，不好不壞，像一杯放涼了的白開水。
直到那個快遞。
那天下班回家，門口放著一個紙箱。
沒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收件人寫著：蘇念。
我拆開，里面是一個鐵皮餅干盒，銹跡斑斑，一看就是有些年頭了。
盒子里裝著一疊照片。
全是我小時候的。
我三歲在院子里追蝴蝶，我五歲騎在我爸脖子上笑，我七歲背著書包站在校門口，我十歲生日那天，我媽給我煮了一碗長壽面，我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每張照片背面都有字，是我**筆跡。
"念念今天會叫媽媽了。"
"念念摔了一跤，膝蓋破了，哭了好久。"
"念念說長大要當老師，像媽媽一樣。"
最后一張照片，是我十二歲那年，躺在病床上的我媽，頭發剃光了，但笑著。
背面寫著：
"念念，媽媽沒有死。媽媽只是不能再陪你了。對不起。"
我蹲在門口，捧著那個鐵皮盒子，哭得像個傻子。
十年了。
我以為我媽死了十年了。
原來她沒死。
那我媽這些年，去哪了？
第二章：柜子里的秘密
我請了一天假，買了回老家的火車票。
綠皮火車，七個小時，硬座。
我靠著窗戶，把那個鐵皮盒子翻來覆去地看。照片一共三十七張，從我出生到十二歲，一張不落。
我**字我認得。她以前是村小的代課老師，寫字一筆一畫，特別工整。
可"媽媽沒有死"這六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像是手在抖。
她寫這句話的時候，一定很難受吧。
到家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老房子還在，但換了新門。我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才掏出鑰匙。
這把鑰匙是我十八歲生日那天，我爸給我的。他說："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