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他的聲音帶著警告，“你就是晚晚。”
“顧辰——”
“夠了！”他猛地甩開我的手，“你是不是又想跟我鬧？晚晚從來不會這樣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
三年來，每次我試圖告訴他真相，他都會用這句話堵住我的嘴。
在他心里，林晚晚是完美的。
而我不配。
我退后一步，靠在洗手臺上。
“你醉了，”我說，“去睡吧。”
“那你呢？”
“我收拾一下。”
“好。”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晚晚，明天我帶你去見我媽。她一直念叨你。”
門關上了。
我蹲在地上，把頭埋進膝蓋里。
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地磚上。
手機突然震動。
是顧辰的妹妹顧念發來的消息——
“蘇棠，明天的飛機，林晚晚回國。你還不走嗎？”
我盯著那條消息，指尖冰涼。
窗外傳來飛機轟鳴的聲音。
我站起來，拉開窗簾。
夜空中，一架飛機的燈光一閃一閃地劃過。
林晚晚回來了。
正主回來了。
我這個替身，該謝幕了。
我轉身，看向墻上那張照片。
照片里，林晚晚笑得很甜。
她的手搭在一個男人肩上——
那個男人，正是顧辰。
而照片背面的日期，是三年前的一個春天。
那是我和顧辰第一次相遇的第二天。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是替身。
我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顧辰發來的——
“主臥的床換成雙人床了，明天到。你喜歡嗎？”
雙人床。
給林晚晚準備的。
我把手機扔在地上，然后打開衣柜。
衣柜最里層，藏著一個行李箱。
里面是三年前我第一天進這個家時帶來的所有東西。
我一直在等這一天。
等你告訴我，你愛的不是我。
而是她。


三年前。
桃花紛飛的山路上，我第一次見到顧辰。
那天是四月，漫山遍野的桃花開得像燃燒的云。我騎著自行車從山上下坡，拐彎時差點撞上一個躺在路中間的人。
他渾身酒氣，西裝皺成一團，領帶歪到一邊。
我下車，蹲在他身邊：“喂，你沒事吧？”
他睜開眼。
那雙眼睛，是我見過最漂亮的眼睛。瞳孔很深，像藏著整片星空。
可那片星空里，全是絕望。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