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不是任何一個她叫了五年的稱呼。
先生。
我盯著她的眼睛。
一秒。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認出我了。
她當然認出我了。
我的指紋還在她手機解鎖記錄里。昨晚在廚房給她煮了宵夜，洗了碗，擦了灶臺。
但她選擇不認。
兩秒。
她的筆尖懸在照片上方，維持著笑，等我回答。
旁邊的女助理探過身來，聲音甜得發膩："先生，后面還有粉絲在等哦，簽名簽——"
三秒。
我把簽名照拿起來了。
蘇念薇的眼神動了一下。嘴角還掛著弧度，沒變。
我從中間撕開。
紙張斷裂的聲音很脆。
整個簽售臺安靜了一瞬。
她的筆掉在桌面上。
那個商業微笑裂開了。
取而代之的不是歉意，不是心虛。
是一閃而過的惱怒。
我太熟了。
每次我提"我們什么時候公開"，她都是這個表情。
嫌我不懂事。嫌我沒分寸。嫌我讓她難做。
我把撕成兩半的照片放回桌上。
紅裙從中間斷開。
她的臉分成了左右兩半，一半在笑，一半皺著眉。
轉身。
身后炸了。
尖叫聲、手機快門聲、椅子倒地的悶響，全灌進耳朵里。
安保沖上來。一個一米九的壯漢伸手擋我胸前，滿臉橫肉："先生——"
我抬眼看他。
他的手縮回去了。
走出商場大門的時候，五月的陽光砸在臉上。白得刺眼，晃得眼角發酸。
掏出手機。
屏幕上三十六個未接來電。趙琳的，蘇念薇的經紀人。
沒接。
翻到通訊錄最底，點開一個備注為"周叔"的號碼。
響了兩聲。
"沈總？"聲音沉穩，帶一絲意外。
"蘇念薇名下所有項目。新電影、新專輯、綜藝通告、代言合約。"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轉動的聲音。
"今晚之前，全部凍結。"
安靜了三秒。
"沈總……她是錦辰的一姐。"
"不認我的人，不配做錦辰的任何人。"
我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亮了。熱搜通知彈出來。
影后簽售會粉絲撕照——閱讀量九千萬，還在漲。
短視頻里，拍攝角度是斜后方四十五度。我把照片撕成兩半，轉身離開。蘇念薇坐在簽售臺后面，筆掉在桌上，表情僵住。
評論前三條——
"這哥們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