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售會，她拿著筆沖我笑。
"先生，簽名簽哪里？"
我盯了她三秒，照片撕了。
五年，四十七首歌，從十八線捧到影后。
她紅了，不認我了。
走出大門，我撥了個電話。
"她的電影、專輯，全部叫停。"
"沈總……她可是公司一姐。"
"不認我的人，不配。"
第一章
簽售會在華貿中心三樓。
隊伍拐了三道彎，從簽售臺繞到扶梯口，安保在兩側拉著紅色繩帶。
我排在第一百四十七號。
手心出了汗，簽名照的邊角被體溫捂得發軟，微微翹起來了。
照片上的女人穿紅裙，笑得眉眼彎彎。
蘇念薇。
金鸞獎影后，蟬聯兩屆。
我女朋友。
五年了，沒公開的那種。
前面兩個女孩踮著腳尖往前探，手機舉過頭頂，屏幕上全是蘇念薇的臉。
一個說飛了三千公里。另一個說請了五天年假。
我沒說話。
我從我們住了三年的出租屋開車過來，十二分鐘。
隊伍一截一截往前挪，每隔幾分鐘前進一步。
蘇念薇坐在簽售臺后面，一身白色西裝，頭發盤起來，頸窩上有一顆我親過無數次的小痣。
粉絲遞上專輯、海報、手機殼，她挨個簽。
抬頭，微笑，落筆。
"謝謝支持。"
流水線一樣。
我盯著她看了快二十分鐘。
她沒有往隊伍里掃過一眼。
剩九個人。
我把照片上的折痕抹平了。
剩五個。
前面的女孩在抖。
剩兩個。
我的心跳快起來了。
不是緊張。
是某種說不上來的預感。
輪到我了。
簽名照放在桌上，推過去。
她低著頭給上一個粉絲的相框簽字，馬尾辮垂在耳側，耳垂上一顆銀色小鉆耳釘折著光。
去年我生日送她的。戴上的時候她縮著脖子說*。
她合上筆蓋，換了一支新的。
抬頭。
視線從我胸口掃上來，經過下巴，經過嘴唇，到眼睛。
停了不到一秒。
她笑了。
不是對我笑的那種。
不是她窩在沙發里看完劇本、困得揉眼睛、然后對我咧嘴的那種。
是簽了一百四十六個人之后的標準弧度。
培訓過的，拿來給陌生人的，商業微笑。
"先生，簽名簽哪里？"
我的手在桌面下攥成了拳。
先生。
不是阿辭。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