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晚飯。
手機沒有信號。
小林試了好幾次，屏幕上始終顯示“無服務”。他又舉著手機在廟里走了幾圈，信號格始終是空的。
“算了，明天出去再說。”劉師兄靠在墻上，閉著眼睛說。
雨更大了。瓦片被砸得噼里啪啦地響，風從門縫里灌進來，嗚嗚地叫，像是有人在哭。
小林睡不著。
他靠在墻根，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廟頂。手機電量不多了，他關了手電筒，只留屏幕微弱的光。頭頂的房梁在光影里明明暗暗，那些粗大的木頭橫在上面，看起來還算結實，沒有要塌的跡象。
一陣風吹過來，戲臺上掛著的破布條子嘩啦啦地響。
小林的目光無意中掃過戲臺，忽然覺得哪里不太對勁。那些布條在風里飄來飄去，但戲臺中央那堆戲服卻紋絲不動，像被什么東西壓住了。
他沒多想，翻了個身，面朝墻壁。
周師兄在打呼嚕。聲音不大，但在這空曠的廟里，被放大了好幾倍，帶著一種奇怪的回聲，像是有人在不遠處也跟著一起打呼。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林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他做了一個夢。
夢里，戲臺上有光。不是手電筒那種白慘慘的光，是暖**的，像是點了很多油燈。戲臺的幕布換了新的，大紅色的，垂在兩邊。那堆戲服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個穿著戲服的人，站在臺上，咿咿呀呀地唱著什么。
他聽不清唱的是什么。那些聲音忽遠忽近的，像隔了一層水。他想走近一點看，腳卻邁不動，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臺上的人慢慢地轉過臉來。
是一張慘白的臉。白得不正常，像涂了一層厚厚的粉。眼睛是兩個黑洞，嘴唇是烏青色的，嘴角咧開，沖著他笑。
他想喊，喊不出來。
然后他就醒了。
是尖叫把他吵醒的。
不是人的尖叫。是一種尖銳的、刺耳的聲音，像是什么金屬的東西在石頭上猛地劃過，又像是某種鳥類的叫聲。
周師兄也醒了，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啥聲音？”
劉師兄沒動，還在睡。
聲音持續了大概十幾秒，突然停了。廟里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雨聲，還有風穿過破瓦縫的嗚嗚聲。
“可能是貓頭鷹。”周師兄嘟囔了一句，又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