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家的金毛走丟了,拐了三條街八個彎,剛好停在我家院子門口。
八歲,班上的男同桌拽我辮子,把我氣哭了。第三天,**接到外地的工作調動,全家搬走。
十二歲,我想考年級第一。期末**最后一道大題——是我考前一天在草稿紙上隨手瞎編的一道題,一模一樣,連數字都沒改。
十八歲,想去A大。文化課差了三分。
A大招生辦打電話來:特招名額,正好多了一個。
這些年,我和"媽媽"之間形成了一種默契——
我不常找她。
她也不常露面。
但她一直在。
在我每一次可能受傷的路口,世界會"恰巧"拐彎。在我每一次難過的夜晚,第二天一定是晴天。
她是這本書的作者。
是全能的造物主。
是世界本身。
所以,當季珩摟著林婉坐在我面前的時候——
我的反應不是傷心。
是失望。
媽媽挑的男主,就這個水平?
回到家。
關門。
脫鞋。
光腳踩在地板上,木頭涼得像冰。
客廳沒開燈。落地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水流扭曲了對面樓的燈光,把整個房間涂成模糊的橘和灰。
我站了一會兒。
水從頭發上滴下來,順著脖子淌進衣領。涼意沿著脊椎一路往下走。
然后——
像小時候每一次受傷一樣。
我紅著眼眶,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輕輕開口。
"媽媽。"
安靜。
雨聲。
空調壓縮機嗡嗡低鳴。
"媽媽。"
我又喊了一聲,聲音放軟了,尾音往上挑,帶著撒嬌的弧度。
"這個玩具……臟了。"
吸了吸鼻子。
"給我換一個更好的吧。"
下一秒——
空氣凝固了。
不是比喻。
是物理意義上的凝固。
我嘴邊呼出的氣停在半空,變成了一團白色的霧,懸著,不散。
雨聲消失了。
不是變小。
是從世界里被抽走了。
一個聲音都沒有。
連空調都停了。
然后——窗簾動了。
沒有風。
窗簾自己緩緩拉開,像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扯。
布料擦過滑軌發出沙沙的聲響——這個清晨般柔和的聲音,是整個靜止世界里唯一的聲響。
窗外的景色開始碎裂。
不是爆炸。不是坍塌。
是一層一層地——翻了過去。
像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