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旁邊,遞給我一張照片,是畢業照那天她偷偷給我拍的,我站在樟樹底下,低著頭笑,陽光落在我肩膀上。“我填了江南大學,九月份就去無錫了,”她喝了一點果酒,臉頰紅紅的,“其實我一直想問你,那時候你送我水晶蘋果,是不是你呀?”我拿著照片,指尖抖得厲害,我看著她的眼睛,想說“是我,我喜歡你喜歡了兩年多”,可話到嘴邊,變成了“哦,好像是班里哪個同學送的吧,我忘了”。她看著我,眼睛慢慢暗了下去,哦了一聲,轉過頭去唱歌了,那天她唱了一首《后來》,唱到“后來,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可是你早已遠去,消失在人海”,聲音抖得厲害,我坐在角落里,喝了一杯又一杯冰啤酒,啤酒苦得我嗓子發澀。
2015年九月份,我背著大包小包去北京上學,第一次坐**,第一次進大城市,北京的天很藍,馬路寬得嚇人,高樓大廈擋住了太陽,我站在北航的校門口,拿著錄取通知書,心里一片茫然。大學的日子很忙,我要上課,要做項目,還要出去打工賺生活費,每天從早忙到晚,幾乎沒有空閑的時間。我們加了微信,偶爾會在朋友圈點個贊,我知道她在無錫,跟那個**在一起,經常一起去逛園林,一起吃太湖三白,她發的照片里,笑得很幸福。我把那份喜歡埋得深深的,像埋在樹底下的舊酒,從來不敢挖出來嘗。大二的時候,實驗室的師妹追我,長得挺好看,性格也開朗,我猶豫了好久,還是拒絕了,我心里裝著一個人,再也裝不下別人了。
2016年冬天,我媽給我打電話,說我爸尿毒癥加重了,需要趕緊換腎,手術費要二十多萬,家里只有幾萬塊,還差好多。我那段時間急得睡不著覺,天天出去找兼職,發**,做家教,幫人寫代碼,能賺的錢都賺了,還是差一大半。那天我在圖書館坐著,翻著兼職信息,手機突然響了,是蘇曉打過來的,我愣了好久,才接起來,她聲音還是軟軟的,問我“我聽說叔叔生病了,是不是真的?需要多少錢呀,我這里有幾萬塊獎學金,你先拿去用”。我鼻子一下子酸了,趕緊說“不用不用,我已經湊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