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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通知單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我剛從一場窒息的噩夢中驚醒。
我猛地坐起身，后背全是冷汗，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夢里那種墜落的感覺太真實了——失重、恐懼、耳邊呼嘯的風聲，還有周雅那張溫柔的臉逐漸扭曲成魔鬼的模樣。
不對。那不是夢。
那是上一世真實發生過的事。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完好無損，沒有骨折，沒有疼痛。活著的觸感從指尖傳來，溫暖的，真實的。我深吸一口氣，鼻腔里全是熟悉的公寓味道——木質地板打蠟后的清香，陽臺上梔子花正在盛開的甜膩。
我重生了。
上一秒我還在懸崖底下，骨頭碎裂，意識消散。下一秒就躺在這張床上，手機屏幕顯示6月15日，早上六點整。
“咚咚咚。”
敲門聲又響了。
不是我的門——是有人在敲公寓的大門。急促，不依不饒，像是催命符。
我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走廊空蕩蕩的，聲控燈亮著慘白的光，連個人影都沒有。
誰大清早的惡作劇？
我正想回去，余光瞥見地上躺著個東西。一個快遞箱，發黃的舊紙箱，邊角都磨毛了，上面貼著一張快遞單，字跡潦草得像雞爪子寫的。
寄件人：沈驚蟄。
收件人：沈驚蟄。
寄件地址：鳳棲山公墓E區13號。
我后背的汗毛瞬間炸起來了。
鳳棲山公墓——就是上一世我摔死的那座山。E區13號，我死后應該被埋的地方。
我盯著那個快遞箱看了整整十秒，理智告訴我應該報警，手卻不由自主地伸出去，把它抱了進來。紙箱很輕，里面好像只裝了一張紙。我用剪刀劃開封條，掀開蓋子的一瞬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里面躺著一張紙。
準確地說，是一張A4紙，上面用紅色墨水寫滿了字。紙張邊緣發黃，有些地方還有深褐色的污漬，像是干掉的血跡。我拿起那張紙，手指碰到紙面的瞬間，一股電流般的寒意順著指尖躥上來。
我看到了上面的內容。
“死亡通知單。對象：沈驚蟄。時間：2024年6月15日18:00。地點：鳳棲山懸崖觀景臺。死因：墜崖身亡。兇手：周雅、顧辰。作案方式：周雅以看日落為由將你騙至懸崖邊，顧辰以求婚為由將你引至護欄缺口處，兩人同時動手將你推下。作案動機：周雅嫉妒你繼承沈氏集團，顧辰覬覦你父親留下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字跡是手寫的，筆鋒凌厲，力透紙背，像是寫字的人在極度痛苦和憤怒中一筆一劃刻上去的。
最讓我毛骨悚然的是——這個時間和死法，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生這種事都能發生，還有什么不可能？我把死亡通知單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小字，寫著：“PS：他們現在就在你公寓樓下，正在商量下午怎么騙你上山。對話內容見右側——”
右側空白處密密麻麻寫滿了對話。
周雅說：“辰哥，你覺得驚蟄會答應去鳳棲山嗎？”
顧辰說：“她肯定會，你約她什么時候拒絕過？你就說想去看日落，再提一嘴那里的懸崖觀景臺修了新護欄，她最吃這套。”
周雅說：“那你那邊準備好了嗎？別忘了**催你今晚必須把股份轉讓協議給她簽。”
顧辰說：“放心，我已經安排了人在懸崖底下等著，確保她摔下去直接就沒了。意外失足墜崖，**查不出問題。”
我盯著這些文字，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解鎖屏幕，看到周雅的微信頭像亮了。是一條消息，語音轉文字的預覽：“驚蟄，睡醒了嗎？今天天氣超好，下午一起去鳳棲山看日落吧？聽說懸崖觀景臺那邊新修了護欄，風景絕了！叫上辰哥一起~”
和死亡通知單上寫的一模一樣，一字不差。
我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指打開了公寓的智能監控系統。客廳里的攝像頭畫面很快傳過來——客廳沒人。我切到電梯口的攝像頭，屏幕里，周雅和顧辰正站在樓下大廳里，兩人靠得很近，正在說著什么。
周雅穿著一件白裙子，妝容精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