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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帶著執法堂的人闖進來時，我正把落葉堆到鳳凰的窩邊，給它墊窩。
"沈青蘅。"師尊走在最前面，一身威壓毫不收斂，"如煙筑基失敗，靈根不穩。你是先天靈髓體，切一半靈根給她，助她重鑄道基。"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命令我今晚加道菜。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不給。"
師尊皺眉："你說什么？"
"我說，不給。"我看著他，"靈根是我自己的，憑什么給她？"
"憑宗門養你二十年！"周子羨從師尊身后跳出來，義憤填膺，"沒有宗門，你早死在荒山野嶺了！現在要你半條靈根，你推三阻四？沈青蘅，你怎么這么自私！"
柳如煙適時地哭起來，梨花帶雨："不怪師姐……是我命不好……我不配……"
"如煙師妹你別這么說！"旁邊有弟子怒道，"沈青蘅，你天天白吃白喝，要你點靈根怎么了？你是師姐，照顧師妹不是應該的嗎？"
師尊冷冷看著我："青蘅，為師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若自愿，日后還是宗門弟子；你若不愿……"
他拔出了劍。
化神期的劍意鎖定了我，像一座山壓在我的肩頭。
我看著那柄劍，忽然覺得很好笑。
這柄劍的劍穗，是我十二歲那年編的。那時候師尊說喜歡青色，我熬了三個晚上，用靈蠶絲編了個平安結。他隨手掛在劍上，掛了八年，繩結都磨毛了，也沒換。
"師尊。"我笑了，"你確定要在這兒動手？"
"冥頑不靈！"師尊怒喝，"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清理門戶！"
他劍鋒指向我。
就在那一瞬間，我院子里所有的靈植同時顫抖起來。桃樹瘋狂搖動，落葉紛飛；靈泉咕嘟咕嘟冒出氣泡；就連墻角那株被我當野菜養的龍血參，都猛地拔高了一寸。
我嘆了口氣。
行吧。
我劃破自己的手掌。
血珠滴落在院心的泥地上。
"沈家女青蘅，生于青蘅峰，長于無名谷。"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回蕩在院子里，"今日斷靈脈，解契約，退宗門。此山此水，此院此樹，還與諸位。"
話音落下的瞬間。
"咔嚓——"
一聲只有我能聽見的脆響。
地底深處，有什么東西斷了。
那是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