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方喝水請使用乙方自備杯具。
**十三條：乙方請勿將個人洗漱用品放置在公共衛生間臺面上。
**十四條：乙方不得在公共區域播放音樂、視頻等有聲內容。
**十五條：乙方起床后請將臥室門關嚴。
七條。
一夜之間，七條。
我拿起那張紙，翻到背面。
背面是空的。
暫時是空的。
我抬頭，看了看二樓緊閉的房門。
腦子里有個聲音在說：還來得及跑。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到賬提醒——六萬元整。
我把補充條款放回原位。
不跑了。
跑什么跑。
六萬塊呢。
2
同居第三天。
我搞清楚了幾件事。
第一，霍錦辭每天早上六點二十準時出臥室門，化妝四十分鐘，七點出門。她在洗手間的時間精確到分鐘，像被程序編好了的。
第二，她晚上回來的時間不固定，但進門一定先換鞋、洗手、用酒精噴門把手。
第三，她在家不說話。
準確地說，是不主動說話。
我在廚房煮面，她經過客廳，兩個人的視線偶爾碰上，她會微微點頭——不是打招呼的那種點頭，是確認"障礙物沒有擋路"的那種點頭。
就像掃地機器人檢測到了沙發腿。
**天晚上，我在廚房煎蛋。
她加班回來，走到餐桌邊放下包。
空氣里全是煎蛋的焦香味。
"你做的？"她問。
"對，要不要來一個？"
"協議**十一條——"
"我買了自己的鍋。"我指了指灶臺上那個二十九塊九包郵的不粘鍋，"還有自己的鏟子，自己的碗，自己的筷子。"
她看著那個鍋，沉默了一會兒。
"……隨你。"
她上了樓。
我端著兩顆煎蛋坐在餐桌前吃。
吃到一半，手機響了。
宋棠發來的消息：祁先生，霍總問你，煎蛋放的什么調料。
我回：鹽和黑胡椒。
過了兩分鐘。
宋棠：霍總說以后煎蛋注意油煙，開抽油煙機。
我看了看頭頂正在嗡嗡轉的抽油煙機。
回了一個字：好。
——
第五天，出事了。
準確地說，是我欠的第一筆"賠償金"到賬了。
早上七點，她準時出門。
我還在穿鞋，她已經走到了玄關。
門口有一級矮臺階——那種純粹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