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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信湊到燭焰上，看著它一角一角地?zé)苫摇?br>火光映在眼底。
——
兩年半。
冬天。
京城下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
我站在城南一間破舊的鐵鋪門口。
鐵鋪老板是個(gè)五十多歲的瘸子，前西北軍斥候營的副將，人叫他"鐵拐程"。
前世，他在裴家出事后被牽連，削了軍籍。這輩子，我提前安排沈昭把他撈了出來，給他盤了這間鋪?zhàn)印?br>"東西打好了？"我問。
鐵拐程從柜臺(tái)底下拽出一個(gè)長條木匣，擱在桌上。
打開。
里面躺著一柄刀。
刀身窄，刀背厚，通體漆黑，沒有一絲花紋。
我伸手握住刀柄。
冰涼的，沉甸甸的。
手掌合上去的那一刻，像是摸著了前世死在手里的那柄舊刀——雖然那把刀在刑場上被人收走了。
鐵拐程看著我。
"裴小子。"
"嗯。"
"你爹知道你在做什么？"
"不知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刀放回**里，蓋上蓋子。
"程叔，"我說，"我想讓該死的人死，該活的人活。就這么點(diǎn)事。"
他沉默了一會(huì)兒。
然后把木匣推過來。
"拿走。刀是軍中鍛法，見了血不繡。"
"多少錢。"
"不要錢。"鐵拐程瞪了我一眼，"你爹當(dāng)年在冬關(guān)救過我的命。"
我抱起木匣。
雪花落在肩頭，化成水。
門口的風(fēng)吹得鐵鋪的幡子啪啪響。
三年。
快到了。
3
三年整。
顧云帆回京的消息是隨著春風(fēng)一起傳進(jìn)來的。
西北大捷，擊退克烈部。少年將軍顧云帆率三千騎兵奇襲敵營，斬首八百，生擒克烈部王子。
滿朝沸騰。
消息傳進(jìn)駙馬府的時(shí)候，后院那扇關(guān)了三年的門——開了。
我坐在前院的石桌旁，手里捏著一顆棋子。
碧荷匆匆從后院穿過來，腳步又急又輕，臉上的神情是這三年來從沒見過的——帶著光。
她沒走向我，徑直穿過中庭，去了側(cè)門。
我把棋子落在棋盤上。
啪。
"去哪？"
碧荷的腳步頓住。
她回頭看我，嘴角繃了一下，行了個(gè)禮："回駙**話，奴婢去街上買些東西。"
"買什么？"
"……胭脂。"
我點(diǎn)點(diǎn)頭。
碧荷走了。
阿福湊過來，壓低聲音："公子，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