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
這三個字讓我鼻子一酸。
半個月以來，第一次有人這樣說。
我低下頭，很輕地說：“他一直在看我。”
李警官說：“我們知道。”
他頓了頓。
“但現在有個問題。”
我抬頭看他。
他把聲音放低了一點。
“他眼睛出事的時間，和你貼膜以后那幾次拍攝，能對上。”
女警從包里拿出一個小透明袋，里面是一角銀灰色的膜。
從我家窗戶上裁下來的。
“醫生那邊說，他眼底有強光刺激后的損傷。”李警官說，“我們要把這個送檢。”
那天他們走后，我一直沒開燈。
對面 1702 黑著，窗簾也拉著。
我本來該松口氣。
可我坐在沙發上，總覺得那塊黑窗戶比以前更像眼睛。
隔天下午，我被叫到***。
李警官沒一上來就問我話。
他先把幾張紙擺開：檢測結果、購物記錄，還有一頁打印出來的搜索記錄。
反光膜。
強光傷眼。
**取證。
每一行字都像被人用紅筆圈過。
“林夏。”他說，“這些你都搜過。”
“**取證是因為我要證明他**。”
“強光傷眼呢？”
我沒說話。
他把另一張照片推過來。
照片是我客廳。
補光燈還架在窗邊，插線板拖在地上，電源線繞過茶幾。
那天**進門時，我甚至忘了把它收起來。
李警官問：“這個燈，是做什么用的？”
我說：“拍證據。”
“拍誰？”
“拍他。”
“拍他什么？”
我抬起眼，看著他：“拍他拿手機對著我。”
女警把錄音筆往前推了半寸。聲音很輕：“那為什么貼膜那晚，你開著燈，站在窗邊？”
我聽見空調出風口里有一點細響。
很久以后，我說：“因為我知道他會看。”
審訊室里安靜了幾秒。
李警官說：“你知道他會看，所以你等他看？”
我點頭。
“但我不知道他會瞎。”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沒什么說服力。
因為它只說了一半。
我不知道他會瞎。
可我知道他一定會舉起手機。
這就夠讓他們懷疑我了。
李警官沒有馬上繼續問。他翻了一頁筆錄，像給我留時間，也像在等我自己把剩下的話補出來。
我沒有補。
過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