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過蹊蹺,太過詭異。
每到夜半時分,書房里總會傳出細碎的聲響。
輕輕沙沙,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暗中啃噬撕扯,貼在耳邊格外清晰。
我每次起身去看,書房里空蕩蕩的,
只有那幅美人古畫掛在墻上,無風自動,輕輕晃動。
我盯著畫看許久,心底莫名發寒,說不清哪里不對,
卻總覺得這畫、這相伴的安穩,藏著我不敢深究的秘密。
白綾依舊日日溫柔待我,煮粥添燈,體貼入微。
她半句不提村里怪事,仿佛外頭所有禍亂,都與她毫無干系。
5
我心里的疑慮越積越多,終究還是忍不住,主動去找了陳婆婆。
村里上下,唯有她通曉陰陽事理,見過怪事無數。
或許只有她能告訴我,這村里的災禍,還有我身上的反常,到底緣由何在。
我踏進陳婆婆院門時,她正坐在院里擇菜。
抬眼一見我,放下手里的菜葉子,第一句話就直戳要害,語氣沉沉:
“你終于肯來了。”
我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拱手行禮,語氣帶著急切:
“婆婆,近來村里接連出事,老者無故離世,人心惶惶,我心底不安,特來請教婆婆,這到底是何邪祟作亂?”
陳婆婆站起身,緩步走到我面前,
抬眼細細打量我的氣色,眼神凝重,看了我許久,才緩緩開口:
“哪是什么山中邪祟作亂,禍根從來不在山野,就在近處,就在你身邊。”
我聞言渾身一震,連忙搖頭辯解:
“婆婆,我身邊只有白綾一人,她溫柔良善,悉心照料我起居,從未害人,怎會是禍根?”
陳婆婆冷笑一聲,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良善?真良善怎會讓旁人短命,唯獨你延年?硯兒,你讀書明理,怎會這般糊涂?
世間萬事,皆有因果福報,從來沒有憑空而來的康健,也沒有憑空而降的順遂。人這一生,壽數天定,有借必有還,無故康健,必藏邪祟,無端享福,必背血債。”
這幾句話字字戳心,砸得我心口發悶,半晌說不出話來。
我低頭沉默,不敢直視陳婆婆的眼睛。
心底那些刻意忽略的疑慮,此刻盡數翻涌上來。
我不是沒有察覺反常,只是貪戀眼前安穩,不愿戳破,不敢面對真相。
陳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