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鐵青，眼睛里燒著火。
公公跟在她身后，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媽，你們怎么……”
周啟的話還沒說完。
婆婆已經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
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刮過。
最后死死盯住周啟。
周啟以為救星來了。
他立刻指著我，向婆婆告狀。
“媽！你來得正好！”
“你看看宋昭，我讓她給月月付個賬單，她就給我甩臉子！”
“這種小肚雞腸的女人，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他轉向我，臉上是得意的冷笑。
“宋昭，我媽來了，你現在可以滾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
下一秒。
“啪——！”
一個耳光，在空曠的客廳里炸開。
婆婆用盡了全身力氣。
直接把周啟扇得一個踉蹌。
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
他整個人都懵了。
捂著臉看著自己的母親。
“媽……你打我？”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
指著他的鼻子，聲音撕裂。
“我打死你這個**！”
“她懷的是你親爹的孩子！”
02
整個客廳的空氣，在那一刻凝固了。
時間仿佛停止流動。
周啟臉上的震驚和不解，瞬間碎裂。
變成一片空白的茫然。
他沒聽懂那句話。
“媽……你說什么？”
“什么……親爹的孩子？”
婆婆的胸口劇烈起伏。
眼眶通紅。
她沒有再看周啟。
而是猛地轉向一直站在她身后，臉色慘白的公公。
“周建軍！你自己說！”
她嘶吼著。
“你跟那個小**，是什么時候搞到一起的！”
公公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眼神躲閃，不敢看婆婆。
更不敢看自己的兒子。
周啟的目光，也從婆婆身上死死地釘在了公公臉上。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從脖子到耳根，都變成了灰白色。
“爸……媽說的是真的？”
公公渾身一顫。
身體晃了一下，靠在了墻上。
他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沉默。
死一樣的沉默。
但這沉默，就是最**的回答。
周啟的身體開始搖晃。
他扶住旁邊的餐桌，才勉強站穩。
看著白月光一樣純潔的父親。
又看看自己紅腫的臉頰。
一種荒誕到極致的黑色幽默，在他臉上扭曲成一個笑容。
“所以……我帶著我爸的女人，去馬爾代夫過二人世界？”
“我用我老婆的錢，給我爸未出世的弟弟或者妹妹，買了孕婦套餐？”
“還讓我老婆大度點，喊她嫂子？”
他每說一句，臉上的笑容就擴大一分。
說到最后，他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客廳里回蕩，尖銳，刺耳。
充滿了絕望和崩潰。
他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婆婆看著他瘋癲的樣子，心疼得無以復加。
但那份心疼很快又被更濃烈的恨意取代。
她不再理會崩潰的兒子和心虛的丈夫。
轉而走向我。
剛剛還滿臉煞氣的她。
此刻臉上卻擠出了討好的、僵硬的笑容。
“昭昭啊……”
她試圖拉我的手。
被我不著痕跡地避開。
她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昭昭，這件事，是周家的不對。”
“是周建軍這個老不死的，還有周啟這個小**。”
“他們對不起你。”
她狠狠瞪了一眼那父子倆。
“你放心，媽一定給你做主。”
“這個家，有媽在，就沒人敢欺負你。”
她的話說得情真意切。
但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和焦慮而扭曲的臉。
我沒有說話。
因為我知道，她現在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是為了我。
她是在為她的家庭，為她的兒子。
為她下半輩子的安穩生活。
她怕我離婚。
怕我把這樁驚天丑聞捅出去。
怕周家成為整個小區的笑柄。
怕她的兒子因為父親和自己愛上同一個女人而徹底垮掉。
“昭昭，你看，周啟也是被騙了。”
“他也是受害者。”婆婆繼續說，語氣近乎哀求。
“那個叫白月的，就不是個好東西！”
“她肯定是故意勾引他們父子倆的！”
她開始為自己的丈夫和兒子開脫。
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一個還沒出場的女人身上。
“我們報警！告她**！”
“這種女人，就該讓她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