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還看她穿得光鮮去參加酒會，原來全是別人的錢。"
我站在原地，渾身都是酒味。
陸承皓就坐在兩步遠的地方，從頭到尾沒有攔過一次。
"蘇若晚。"他終于開了口。
"你上次讓詩語在餐廳買不了單，當眾出丑，她回來哭了一整晚。"
"你知不知道她多委屈？"
我看著他。
這是我嫁了三年的男人。
當初追我追了整整半年，在婚禮上當著所有賓客的面發誓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我開口說了今晚的第一句重話。
"陸承皓，你現在為了一個秘書來整我，你不覺得丟人？"
他的表情變了。
不是愧疚，是惱怒。
他抬手，一巴掌扇到了我臉上。
"啪！"
我的頭被打偏了半邊。
臉上燒起來，耳朵"嗡嗡"地響了好一陣。
包廂里瞬間沒了聲音。
連林詩語都愣了一下。
隨后她撲到陸承皓懷里，摟著他的胳膊。
"承皓哥，你別氣壞了身子。"
"她就是一個不知好歹的東西，不值得你動手。"
陸承皓甩了甩手。
他沒看我。
"你別逼我說更難聽的話。"
"詩語對你做的那些事，比起你對她做的，已經很客氣了。"
我站直了身子，臉上的掌印還沒消下去。
嫁給他三年，他第一次動手打我。
不是因為做錯了什么天大的事，只是因為我讓他的秘書在餐廳丟了一次臉。
"好。"
我說。
"陸承皓，你動手了，這筆賬我記下了。"
他笑了一聲，帶著十足的不在意。
"記？你拿什么記？你有什么資格跟我算賬？"
"別忘了你現在連一頓飯錢都付不起。"
林詩語緊跟著補了一句："對呀，先把今晚的九十三萬解決了再說大話吧。"
"解決不了的話，嘿嘿。"
她朝一旁那幾個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
那幾個人一直坐在角落里喝酒，可他們的視線從我進包廂開始就沒離開過我。
"蘇若晚，你要是付不起錢，這些大老板們可樂意幫你想辦法。"
"是不是啊各位？"
角落里傳來一陣油膩的笑聲。
"只要蘇**開口，這頓飯算我請了都行。"
"不過嘛，總得有點誠意才行，哈哈。"
我渾身發冷。
陸承皓就坐在那，一口一口喝著酒，什么表情都沒有。
他在默許。
第五章 當眾掌摑受辱
"怎么，不說話了？"
林詩語拎起桌上一瓶沒開封的紅酒，在我面前晃了晃。
"蘇若晚，我再問你一遍，你拿什么買單？"
我沒有回答她。
我看著包廂里所有的人，目光掃過那些陸承皓的生意朋友、那些喝著酒等好戲看的**、還有那幾個已經按捺不住的中年男人。
我最后看向角落里那兩個跟我合作過的人。
一個是海城本地做建材的老板，姓趙。三年前他手上一個項目差點被人吞了，是我幫他牽的線、搭的橋，陸家才接了他那個盤。
另一個是做進出口貿易的，姓孫。他老婆生病住院那次，也是我幫忙協調的醫療資源。
他們兩個都低著頭，連看我一眼都不敢。
陸承皓剛才那句話太重了。
"誰幫蘇若晚，就是跟陸家過不去。"
在海城，沒人敢跟陸家過不去。
陸承皓站了起來，把手里的酒杯放到我面前的桌上。
"蘇若晚，我知道你在等什么。"
"你在等有人替你出頭。"
"可你看看，今晚這些人里，有誰站出來了？"
"沒有。"
"因為你在這個城市里一個人都靠不上。"
"你除了我以外，什么都沒有。"
他俯下身，離我很近。
"現在明白了？"
"不是誰都能動我的人還全身而退的。"
我死死地盯著他。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錯的。
陸家能從三年前一個中等企業做到海城首富不倒翁的位子，不是因為陸承皓。
是因為我。
那些他不知道的電話，那些他不知道的人情，那些他不知道的幕后交易。
全是我在扛。
可這三年我一個字都沒提過，因為我愛他，我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是靠老婆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