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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還債的不再是我趙子昂井皓熱門的小說_免費小說這一世,還債的不再是我(趙子昂井皓)

這一世,還債的不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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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這一世,還債的不再是我》,大神“守心歸真”將趙子昂井皓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前世的債,要了我命------------------------------------------,我是真切地嘗到了。,寫爛了的靈魂飄升、眼前閃過一生走馬燈,全是狗屁。。,冷到骨髓里,疼得人胸腔發緊,想嘶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任由那股劇痛順著四肢百骸瘋狂蔓延,把整個人都撕成碎片。,早已經不屬于我了。、違背人體骨骼常理的角度,歪扭地癱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蓋往上的部位腫得發紫發黑,皮膚被底下錯位...

精彩內容

前世的債,要了我命------------------------------------------,我是真切地嘗到了。,寫爛了的靈魂飄升、眼前閃過一生走馬燈,全是**。。,冷到骨髓里,疼得人胸腔發緊,想嘶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任由那股劇痛順著四肢百骸瘋狂蔓延,把整個人都撕成碎片。,早已經不屬于我了。、違背人體骨骼常理的角度,歪扭地癱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蓋往上的部位腫得發紫發黑,皮膚被底下錯位的骨頭撐得緊繃發亮,白森森的骨茬刺破薄薄的皮肉,露在外面,像一根被硬生生掰斷的枯木筷子,刺眼又猙獰。,那根銹跡斑斑的鋼管狠狠砸下來的瞬間,我清晰地聽見了“咔嚓”一聲脆響,干脆又刺耳,就像在冬日里掰斷一根干透的樹枝,沒有半點猶豫。,我腦子里只有一個麻木的念頭:哦,腿斷了。,滔天的劇痛瞬間淹沒了所有意識,我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我已經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城郊這條又臟又臭的水溝邊上。,寒意順著皮膚一寸寸鉆進骨頭縫里,嘴里彌漫著濃烈的鐵銹味,混著水溝里的腐臭氣息,惡心得我胃里翻江倒海。我下意識地抿了抿嘴,舌尖碰到兩個空蕩蕩的牙床,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我掉了兩顆牙,不知道是被**打腳踢打掉的,還是剛才昏過去時,狠狠磕在地上磕斷的。,有一只腳,正踩在我的右手上。、一腳踩死的力道,而是慢悠悠的、帶著極致羞辱的,一下又一下地用力碾著,就像踩滅一支燒到盡頭的煙頭,**又隨意,仿佛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垃圾。“皓哥。”,語氣溫柔得不像話,還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親昵得仿佛在跟多年未見的老友打招呼。
可這聲音,我刻進骨子里,記了整整十年。
趙子昂。
我曾掏心掏肺對待的,最好的兄弟。
我放棄高薪、傾盡所有一起打拼的創業合伙人。
也是,將我推入萬丈深淵,讓我生不如死的,債主。
“你還沒死啊?”
他緩緩蹲下身,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臉頰,力道很輕,動作溫柔,可那眼神里的冷漠與戲謔,卻像冰錐一樣,扎進我的心里。那模樣,根本不是在看一個曾經的兄弟,而是在**一條奄奄一息、任人宰割的流浪狗。
我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左眼腫得老高,眼皮黏著血水,只能勉強睜開一條縫隙,視線模糊不清,可我還是一眼就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身熨帖筆挺的高端西裝,锃亮的皮鞋一塵不染,手腕上戴著的限量款腕表,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處處都透著順遂得意。
還有他嘴角掛著的那抹笑。
溫和無害,干凈純粹,像鄰家陽光開朗的大男孩,沒有半點戾氣,看起來純良至極。
趙子昂今年二十六歲,比我小一歲,可不管什么時候,他都永遠看起來比我年輕,比我光鮮。
因為他的人生,一路順風順水,仿佛被老天爺開了專屬VIP通道,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而我的人生,不過是一場從頭到尾,被他精心策劃的騙局,滿目瘡痍,一敗涂地。
“子……昂……”
我拼盡全力,從喉嚨最深處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干澀,粗糲得像是砂紙在摩擦,嘶啞破碎,完全不像一個正常人能發出的聲音,每說一個字,喉嚨都傳來撕裂般的疼。
“為……什么……”
我死死盯著他,眼里滿是不解與絕望。
趙子昂歪了歪頭,眉頭微微蹙起,眼神里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仿佛聽不懂我在問什么,一臉無辜。
“為什么?”他輕聲重復了一遍我的問題,隨即忍不住低笑出聲,那笑聲里滿是嘲諷與不屑,“皓哥,你居然到現在還在問我為什么?”
他緩緩站起身,穿著皮鞋的腳,再次加重力道,狠狠碾在我的手指上。
我瞬間感覺到,自己的指骨在他的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在痛苦地**,又像是在卑微地求饒,鉆心的疼痛讓我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冷汗瞬間浸濕了身上破爛的衣服。
“你還記得三年前的那個項目嗎?”
趙子昂慢悠悠地從西裝內側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隨手展開,彎腰遞到我眼前,紙張的邊角幾乎貼到我的臉上,“你掏空積蓄投了兩百萬,我跟你說我也投了兩百萬,我們兄弟齊心,一起打拼。結果項目黃了,我們虧了整整四百萬,這件事,你沒忘吧?”
我的目光死死落在那張紙上,瞳孔驟然收縮。
這張紙,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三年前,他就是拿著這張所謂的“聯保協議”,摟著我的肩膀,眼眶通紅,語氣哽咽,一臉兄弟情深地對我說:“皓哥,咱們是十年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筆債,我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扛。這輩子,只要有我趙子昂一口飯吃,就絕對不會讓你喝粥,咱們一起扛過去!”
那時候,我被他這番話感動得熱淚盈眶,心里滿是暖意,覺得自己沒白交這個兄弟。
所以我拿起筆,毫不猶豫地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連協議上密密麻麻的條款,都沒有仔細看上一眼。
四年大學同窗,三年創業合伙人,整整十年的兄弟情誼。
我信他,信到毫無保留,就像相信自己的左手和右手一樣,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懷疑。
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份我視若珍寶的兄弟情,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他所有的深情,所有的承諾,全都是假的。
“你知道,那個項目為什么會莫名其妙黃掉嗎?”
趙子昂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可那笑容卻沒有半點溫度,反而透著刺骨的寒意,“實話告訴你吧,從一開始,那個項目就是假的,從頭到尾,都是我設的局。項目所謂的甲方,是我親舅舅,乙方是我表弟,中間所有的合同、文件,全都是我找人偽造的。”
“你投進去的那兩百萬,還有你瞞著所有人,把**留給你的那套老房子抵押出去,換來的錢,一分不少,全都進了我的私人賬戶。”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瞬間在我腦海里炸開,讓我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連手指上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他說什么?
項目是假的?
我的錢,我媽留下的房子,全都被他騙走了?
“你……你說什么?”
我的聲音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渾身冰涼,如墜冰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這是我認識了十年,掏心掏肺對待的兄弟?
“不信?”趙子昂蹲下身,與我平視,他的眼神里沒有半點愧疚,沒有半分心虛,只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與愉悅,仿佛在看一個愚蠢至極的小丑,“你從頭到尾,都在被我耍得團團轉,你所有的付出,所有的信任,在我眼里,不過是笑話。”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在這一刻,驟然碎裂。
不是被打斷的腿骨,不是掉落的牙齒,而是心里那個裝滿了十年兄弟情,裝滿了信任與期待的地方,瞬間碎成了無數片,嘩啦一聲,散落一地,再也拼不回去。
“那……那筆債……”我渾身發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那筆債?”趙子昂像是聽到了什么*****,嗤笑一聲,將手里的協議再次懟到我眼前,“你真以為,那筆債是我們兩個人的?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協議上的字。”
我順著他的手指,死死盯著協議上的條款,視線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里瘋狂搜尋。
終于,我看到了那一行極小的字,藏在條款最不起眼的地方,用最普通的字體打印,沒有加粗,沒有標紅,可此刻,卻像是燒紅的烙鐵,狠狠印在我的視網膜上,燙得我眼睛生疼。
“債務人井皓獨立承擔全部債務,其余簽署方僅為見證人,不承擔任何連帶還款責任。”
見證人。
短短三個字,徹底擊碎了我所有的幻想。
趙子昂是見證人。
一起創業的王哥是見證人。
我親媽唯一的弟弟,我的表舅,也是見證人。
所有參與簽字的人,全都是見證人。
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是那個背負所有債務的債務人。
我簽下的,根本不是什么共擔風險的聯保協議,而是一份把我推入地獄,讓我萬劫不復的**契!
“你……”
我張了張嘴,想要罵他,想要嘶吼,想要質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我想罵他狼心狗肺,想罵他不是人,想對著他歇斯底里地喊,老子就算做鬼,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可我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的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扼住,堵得喘不過氣,所有的話語都堵在喉嚨里,發不出半點聲音。
眼眶瞬間變得滾燙,有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順著臉上干涸的血痕,緩緩往下淌。
是眼淚。
我居然哭了。
在被人打斷腿、踩斷手指、打得遍體鱗傷的時候,我沒有哭;在被債主****、受盡屈辱的時候,我沒有哭;在住地下室、吃糠咽菜、苦苦支撐的時候,我也沒有哭。
可在這個我信任了十年,付出了所有真心的兄弟,親口告訴我,一切都是騙局的時候,我哭了。
不是委屈,不是害怕,也不是單純的憤怒。
是不甘心。
深入骨髓,徹骨銘心的不甘心。
這三年,我到底是怎么熬過來的,沒有人知道。
這三年,我沒有跟任何人訴過一句苦,沒有跟任何人抱怨過一句,所有的苦難,所有的壓力,我全都一個人默默扛了下來。
每天,我只吃一個冷饅頭,喝一碗自來水,填飽肚子就夠了,從來不敢多花一分錢。
我住在十平米,沒有窗戶,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里,墻皮****地發黃脫落,墻角長滿霉斑,夜里蟑螂肆無忌憚地在我臉上、身上爬,我累得精疲力盡,連抬手驅趕的力氣都沒有。
我被債主堵在巷子里毆打,被他們指著鼻子罵遍祖宗十八代,被他們按著頭,強行在一張張欠條上按手印,尊嚴被踩在地上,反復摩擦。
陰雨天,斷掉的左腿疼得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骨頭里鉆,在肉里攪,可我還是得拄著撿來的木棍,一瘸一拐地去工地搬磚、扛水泥,干最累最苦的活,只為了能多賺一點錢,早點還清這筆莫須有的債務。
因為我不敢停,也不能停。
只要我一天不還錢,那些債主就會去騷擾我的房東,去我打工的地方鬧事、潑油漆,讓我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頭,讓我無路可退。
我躲不掉,也逃不了。
那我就不躲,不逃。
我認,我還。
一筆一筆,一分一分,拼命地還。
從最初的一百萬,還到八十萬,從八十萬還到五十萬,再從五十萬,一點點還到三十萬。
每一次減少一點數字,我都覺得,自己離光明近了一步。
就在上個月,我還滿心歡喜地問他:“子昂,你幫我算算,我還剩多少錢沒還?”
我們坐在路邊破舊的**攤,一人一瓶廉價啤酒,晚風微涼。
他翻著手里的賬本,一臉真誠地對我說:“皓哥,快了,就快還清了,你再咬牙挺一挺,熬過去,一切就都好了,咱們兄弟以后,好好過日子。”
那時候,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里滿是感激,真的信了他的話。
我以為,我馬上就要上岸了,馬上就要擺脫這暗無天日的日子,馬上就要熬出頭了。
我以為,所有的苦難,終于要結束了。
可結果呢?
結果就是,我所有的堅持,所有的努力,全都是一個笑話。
“你這么拼,這么省,三年時間,確實能把這筆債還清。”趙子昂的聲音,再次將我拉回殘酷的現實,他依舊笑著,語氣里滿是惋惜,可眼神里卻全是冷漠,“可你要是死了,這筆債就成了沒人認的爛賬,公司一破產清算,我們這些‘見證人’,自然就不用承擔任何責任了,你說,對不對?”
對。
他說得太對了。
他什么都算到了,什么都規劃好了。
從一開始,他的目的,就不是讓我還債,而是讓我死。
只有我死了,他才能徹底高枕無憂,才能心安理得地霸占我所有的錢,過上光鮮亮麗的日子。
他什么都懂,從一開始,就布好了天羅地網,等著我這個傻子,一步步跳進去。
“三年前,你傻乎乎地把所有債務都扛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那些債主,全都松了一口氣。”趙子昂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嘲諷,“他們只在乎自己的錢能不能拿回來,才不在乎錢是從誰手里拿回來的,你愿意一個人扛下所有,他們求之不得,我也求之不得。”
“所以,你就眼睜睜看著我一個人,扛下所有,受盡所有苦難?”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一字一頓地問道。
“不然呢?”趙子昂挑了挑眉,語氣理所當然,沒有半點愧疚,“讓我跟你一起吃苦,一起還債?我又不傻,憑什么?”
憑什么。
是啊,憑什么。
他不傻,那我就是那個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我錯了,錯得徹徹底底,錯得無可救藥。
我錯在太重情義,錯在輕信他人,錯在把豺狼當成兄弟,錯在天真地以為,真心就能換真心,好人就會有好報。
我活了三十年,錯了三十年。
如果,一切能重來一次。
我發誓,我定要讓這些人,血債血償!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我應該告訴你,讓你死得明白一點。”
趙子昂忽然開口,打斷了我心里的念頭。
只見他再次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在我眼前輕輕晃了晃。
那一刻,我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是一只玉鐲。
通體翠綠,色澤溫潤,帶著歲月沉淀下來的柔光,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的遺物。
我永遠都忘不了,我媽臨終前,顫抖著從手腕上摘下這只鐲子,小心翼翼地放進我手心,眼神里滿是不舍與牽掛,虛弱地對我說:“皓仔,媽這輩子,沒什么值錢的東西留給你,這只鐲子,是你外婆傳給我的,你好好收著,以后等你娶了媳婦,就把它傳給媳婦,代代傳下去。”
我當時哭著點頭,緊緊握著那只鐲子,跟我媽保證,我一定會好好保管,絕對不會弄丟。
后來,老房子被占,我住的出租屋也被債主翻了個底朝天,這只鐲子就不見了蹤影。我發瘋似的找了很久很久,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有找到,我以為,它真的丟了,為此自責了無數個日夜。
原來,它不是丟了。
而是被人偷走了。
被我最信任的兄弟,偷走了。
“這只鐲子,你應該很熟悉吧?”趙子昂用指尖輕輕摩挲著玉鐲,語氣輕佻,仿佛在把玩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你知道,它能賣多少錢嗎?”
我死死盯著那只玉鐲,眼眶滾燙,淚水再次洶涌而出,卻說不出一個字。
“七十萬。”
趙子昂輕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得意,“這筆錢,剛好夠我在二環付一套房子的首付,讓我過上更好的日子。”
七十萬。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的念想,是我在無數個難熬的夜里,唯一的精神寄托。
卻被我視若兄弟的趙子昂,偷偷拿走,賣掉,換成了他光鮮生活的墊腳石。
“我干了。”趙子昂隨手將玉鐲放回口袋,動作隨意,仿佛丟掉的是一件垃圾,“皓哥,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傻,太天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個道理,你早就該懂,可惜,你到死都沒懂。你不懂這個社會的生存規則,所以,你就該死。”
他說“該死”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平淡又輕松,就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沒有半點波瀾。
在他眼里,我的命,一文不值。
我緩緩閉上雙眼,以為自己的眼淚,早就已經流干了。
可我還是錯了。
滾燙的淚水,依舊順著緊閉的眼縫,不斷往外涌出,流進嘴角,咸澀無比,混著嘴里的血腥味,難受到了極點。
“還有最后一個問題,你想不想知道,是誰把你老房子的消息告訴我的,是誰幫我‘保管’了***這只鐲子?”
趙子昂的聲音,再次響起,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我猛地睜開眼睛,眼里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
難道,還有其他人?
“是你親表舅,****親弟弟。”趙子昂一字一句,緩緩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他拿了我兩萬塊錢的介紹費,就把你老房子的底細,還有你藏鐲子的地方,全都告訴了我,還親手幫我把鐲子拿了出來。”
轟——
這句話,徹底壓垮了我最后一道心理防線。
表舅。
我親**親弟弟,我在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親人。
我媽臨終前,緊緊拉著他的手,淚眼婆娑地叮囑他:“弟啊,媽走了以后,皓仔就托付給你了,他性子軟,你一定要幫我好好照顧他,別讓他受欺負。”
那時候,表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不停地點頭,哽咽著說:“姐,你放心,我一定把皓仔當成親兒子對待,絕對不會讓他受半點委屈!”
可結果呢?
他轉頭,就為了兩萬塊錢,背叛了自己的親姐姐,背叛了我這個親外甥。
他吞掉了我媽留下的老房子,偷走了我媽唯一的遺物,親手把我推向了地獄。
“所以你看,皓哥。”趙子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冷漠至極,“你身邊的所有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他們全都在看著你受苦,全都在盼著你死。”
所有人。
都想讓我死。
聽到這句話,我忽然笑了。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露出沾滿血水與灰塵的牙齒,眼眶里的淚水還在不斷滑落,臉上的表情,詭異又凄涼。
我趴在滿是污垢的地上,渾身是傷,腿斷骨裂,手被人死死踩著,狼狽不堪,奄奄一息。
可我,卻笑了。
因為我終于懂了。
我用了整整三十年的人生,用了自己的一條命,終于看清了人心險惡,終于懂了這個世界最殘酷的規則。
真心換不來真心,善良只會被人肆意踐踏。
對別人心軟,就是對自己**。
“你都到這個地步了,居然還笑得出來?”趙子昂皺了皺眉,似乎對我此刻的反應,很是不滿,眼神里多了幾分不耐。
我想開口,想告訴他,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他。
想告訴他,我一定會報仇。
可我的嘴唇干裂得厲害,喉嚨嘶啞得發不出任何聲音,連動一下,都難如登天。
我以為,我至少還有機會,說出最后一句狠話。
可我沒想到,他連這個機會,都不肯給我。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凌厲的風聲。
是鐵器劃破空氣,發出的嗚咽聲,刺耳又恐怖。
我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下一秒——
“砰!”
一聲沉悶又清脆的巨響,狠狠砸在我的后腦勺上。
我清晰地聽到,自己顱骨碎裂的聲音。
那聲音,根本不像電影里演的那樣沉悶,而是像一個熟透的西瓜,被人從高處狠狠砸在地上,發出“噗嗤”一聲,血肉模糊。
瞬間,一股極致的冰涼,從頭頂瞬間蔓延至全身,取代了所有的疼痛。
就像有人拿著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凍得我失去所有知覺。
緊接著,所有的感覺,全都消失了。
沒有疼痛,沒有意識,沒有怨恨。
我的視線,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飄。
我從半空中,看著自己的身體,依舊趴在臭水溝邊上,腦袋歪在一邊,臉上還掛著那抹詭異的笑。
死到臨頭,我居然還在笑。
而趙子昂,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干凈的手帕,一臉嫌棄地,慢慢擦拭著皮鞋上沾染的血跡,動作優雅又從容,仿佛剛才**的,根本不是他。
隨后,他隨手將那根染血的鋼管,丟進了旁邊渾濁的河水里,毀尸滅跡。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最后回頭看了一眼****,眼神里沒有半點波瀾,只有冷漠。
“下一個,該輪到誰了呢?”
他輕聲自語了一句,隨后,轉身離開。
腳步從容,背影挺拔,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昏暗的夜色里。
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遙遠。
臭水溝、河邊的柳樹、昏暗的路燈、趙子昂決絕的背影……
眼前的一切,都像潮水一般,快速退去。
我原本以為,自己死后,靈魂會往天上飄,會去往所謂的天堂或者地獄。
可我錯了。
我在不斷地往下墜。
墜入無邊無際的黑暗里。
沒有聲音,沒有光亮,沒有溫度,沒有盡頭。
什么都沒有。
原來,真正的死亡,根本不是文藝作品里寫的那般有儀式感。
沒有天堂,沒有地獄,沒有奈何橋,沒有孟婆湯。
就是徹底的消失。
意識消散,記憶清零,所有的愛恨情仇,所有的不甘與怨恨,全都沒有了承載的載體。
一切,都歸于虛無。
就這樣吧。
解脫了。
再也不用受苦了。
我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意識,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仿佛只是一瞬間,又仿佛是億萬年。
原本已經徹底消散的感官,在同一時間,猛地全部歸位。
先是觸覺。
身下是柔軟卻有些粗糙的床單,脖頸間靠著冰涼光滑的枕頭,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潮濕霉味,混著樓下傳來的油煙氣,熟悉又真切。
緊接著,是視覺。
一道刺眼的白光,透過眼皮,照進眼里,我下意識地皺緊眉頭,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鉛,艱難地想要睜開。
然后,是指尖。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輕輕動彈,靈活有力,沒有絲毫疼痛,沒有半點損傷。
嗡——嗡——嗡——
一陣熟悉的手機震動聲,在耳邊響起,持續不斷,將混沌的意識,徹底拉回現實。
我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盞老舊的白色吊燈,燈罩上落著一層薄薄的灰塵,看著格外親切。
這里是……
我猛地回過神,環顧四周。
狹小的房間,泛黃的墻皮,吱呀作響的舊床,關不嚴實的窗戶。
這是我年輕時,住了兩年半的出租屋!
十平米,雖然簡陋,卻承載著我還未被苦難折磨的時光。
樓下,每天早上五點半,就會準時開張的早餐鋪,此刻正飄來炸油條的香味,煙火氣十足。
嗡——嗡——
手機還在床頭,不停**動著。
我僵硬地抬起手,低頭看去。
那是一部還算新的智能手機,屏幕亮起,顯示著一條未讀微信消息。
當看到發送者頭像和備注的那一刻,我的心臟,驟然驟停,隨后瘋狂地跳動起來。
頭像上,是一個笑容陽光的男生,**是大學操場,青澀又耀眼。
備注名:趙子昂。
我顫抖著手指,點開微信消息。
消息內容,清晰地映入眼簾:
“皓哥,今天下午三點的會,你可千萬別忘了啊,我和王哥他們都在老地方等你,你過來簽個字就行,別想太多,兄弟們一起扛,沒什么過不去的!”
發送時間:2024年5月17日 08:23。
2024年5月17日。
這個日期,我這輩子,就算化成灰,都不會忘記。
就是這一天。
我簽下了那份,讓我萬劫不復的死亡協議。
就是這一天。
我背上了那筆,本不該屬于我的巨額債務。
就是這一天。
我人生所有的噩夢,徹底開始。
也是這一天,趙子昂,開始一點點收割我的一切,將我推入深淵。
我的雙手,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但這顫抖,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極致的興奮,與滔天的恨意!
我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左手。
五指完好,骨節分明,皮膚雖然不算細膩,卻干凈完整,沒有被踩踏的傷痕,沒有斷裂的指骨,健康有力。
我再動了動自己的左腿,彎曲、伸展,靈活自如,膝蓋沒有腫脹,骨頭沒有斷裂,沒有絲毫疼痛。
我還活著。
我真的還活著!
我沒有死在那條臭水溝邊,我回到了三年前!
回到了所有悲劇都還沒有發生的時候!
回到了我還沒有簽字,沒有負債,沒有被背叛,沒有家破人亡的時候!
嗡——
手機再次震動,又是趙子昂發來的消息:“皓哥?你看到消息了嗎?可千萬別遲到啊,大家都等著你呢。”
我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文字,前世臨死前的所有畫面,在腦海里瘋狂閃過。
骨頭碎裂的脆響,玉鐲在眼前晃動的綠光,趙子昂踩在我手上的皮鞋,那根染血的鋼管,還有自己頭顱碎裂的劇痛……
以及,我臨死前,那抹不甘的笑。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涌的恨意與激動,手指顫抖著,在輸入框里,慢慢打出兩個字:
“看到了。”
點擊發送。
緊接著,又打出一句:“三點見。”
發送成功。
我把手機輕輕放在枕邊,動作緩慢,卻無比堅定。
隨后,我緩緩從床上坐起身,赤著腳,一步步走到窗戶前,伸手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清晨的陽光,瞬間傾瀉而入,刺眼奪目,卻溫暖無比。
我瞇了瞇眼,卻沒有躲開,任由陽光灑在自己的臉上。
窗外,是充滿煙火氣的街道。
早餐鋪的老板忙碌地翻炒著飯菜,送孩子上學的家長,牽著孩子的手,在路口耐心地等著紅燈,包子鋪的老板娘,扯著嗓子熱情地吆喝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步履匆匆,奔赴各自的生活。
鮮活,熱鬧,溫暖。
活著。
真好啊。
我在窗邊,靜靜地站了許久,任由陽光包裹著自己,將前世所有的黑暗與寒冷,一點點驅散。
良久,我轉身,走進房間里狹**仄的衛生間,打開水龍頭。
冰涼的自來水,嘩嘩地流淌著,撞擊在洗手池里,濺起細小的水花。
我彎下腰,雙手捧起冷水,狠狠潑在自己的臉上。
冰涼的觸感,讓我越發清醒,心底的恨意,也越發清晰。
冷水順著臉頰、脖頸,緩緩流淌,混著眼角不自覺滑落的淚水,一起滴進洗手池里。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二十四歲的年紀,眉眼青澀,眼底帶著一絲熬夜后的青黑,皮膚算不上白皙,卻充滿朝氣,眼神里,還帶著未被苦難磨滅的光亮,清澈,純粹,還有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上一世,這束光,在**復一日還債的苦難里,在無盡的背叛與折磨中,徹底熄滅了,消失得干干凈凈。
只留下滿目瘡痍,與一身絕望。
我死死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神一點點變得冰冷、銳利,帶著徹骨的恨意,一字一頓,在心里對自己說:
“井皓。”
“你沒死,你回來了。”
“這一次,一切都還來得及。”
“這一世,再也沒有人能欺負你,再也沒有人能背叛你,再也沒有人能把你推入深淵。”
頓了頓,腦海里再次閃過前世所有的痛苦與屈辱,閃過趙子昂、表舅等人冷漠的嘴臉,我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一次,不是他們欠我的錢,這么簡單。”
“而是他們,欠我一條命。”
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我關上水龍頭,拿起毛巾,擦干臉上的水漬,轉身走回房間,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床沿上。
我重新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指尖在屏幕上,輕輕停頓。
前世所有的仇人,所有的仇恨,在腦海里一一閃過。
隨后,我眼神堅定,指尖落下,一個字一個字,無比清晰地輸入:
“第一,趙子昂,騙財奪鐲,用我母鐲換二環首付,百倍奉還。”
“第二,表舅,為錢背叛,侵吞老宅,出賣親外甥,血債血償。”
“第三,豹哥,受人指使,斷我左腿,痛下殺手,加倍償還。”
手指頓了頓,我看著屏幕上的文字,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冰冷的決絕。
最后一行,我緩緩打下五個字,沒有絲毫猶豫:
“慢慢還,全部。”
我按下保存鍵,將這份復仇清單,牢牢存在手機里,也深深刻在自己的心底。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床頭,緩緩閉上雙眼,周身的氣息,冰冷而凌厲。
腦海里,再次響起趙子昂,那句溫柔又**的話: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我猛地睜開眼睛,眼底一片冰冷,沒有絲毫溫度。
窗外,陽光正好,暖意融融。
我迎著那片耀眼的陽光,薄唇輕啟,輕聲呢喃,語氣里,帶著毀**地的恨意:
“趙子昂,這一世,該你好好學學,什么叫欠債還錢,什么叫血債血償。”
“你們欠我的,我會讓你們,一點一點,慢慢償還,永世不得安寧。”
這一世,還債的,不再是我。
而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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